“竟知见过夫人, 见过荀公公。”穿着一身红色纱衣,戴着七宝璎珞圈的隋竟知跑到赵青萍和荀秋面前对二人行礼道。
赵青萍笑着上前捏了捏他红扑扑的小脸,“竟知这是也出来过七夕节啦?”
“爹爹说我还小不过七夕节,不过他可以带我出门玩儿。”隋竟知眨巴着亮闪闪的大眼睛乖巧答话道。
赵青萍抬眸看向站在一旁的隋昭业, 他左手拿着个荷花彩灯, 右手拿着一个彩漆的老虎面具和一根红彤彤的冰糖葫芦。赵青萍微笑着朝他颔首,又低头和隋昭业说起了小话。
隋昭业今日带着隋竟知出门一方面是带着他玩耍, 另一方面则是希望能够有机会在街市上头碰到赵青萍。此番她蹲着和隋竟知说话, 水滴形状的白玉耳铛垂在她的耳畔,越发衬得她本就姣好的一张脸越发明媚可人。
他本想控制自己不去看她, 可当她出现在自己面前, 隋昭业自己引以为傲的自控力就完全作废。他的眼睛, 他的心神, 在她出现的那一刻就不由自主地跟着她走了。
荀秋看着隋昭业深情款款地望向赵青萍就觉得胸中怒火翻腾, 他沉下凤眸狠狠睇住隋昭业, 恨不得用眼刀把他斩成数段。
隋昭业知道荀秋在看他,可是他与赵青萍能够见面的机会实在太少,哪怕这会儿荀秋万分厌恶他都要多看她几眼。
隋信瞧着荀秋的脸已经黑得跟锅底一样, 自家老爷还噙着笑望向那赵夫人, 他怕一会儿荀秋控制不住自己的怒火和他家老爷在街上头扭打起来,到时候明日整个京城都知道龙虎将军隋昭业恋慕人妻, 他赶紧轻咳两声提醒试图提醒隋昭业。
“咳咳咳咳……”
隋昭业扭头扫了隋信一眼,转过头刚好对上荀秋死亡般的视线。既然上次话已经说开,他觉得自己也没必要在荀秋面前躲躲藏藏, 他顶着荀秋冰冷漆黑的一张脸冲他露出一个微笑。
荀秋冷哼一声,挪开眼去,走到赵青萍身边牵住她的手, 压着声音道:“娘子,为夫有些头痛,我们回家可好?”
赵青萍正和隋竟知说着隋竟知小朋友看《趣天下》的读后感,忽然听到荀秋如此说她赶忙扭头看向他。见荀秋脸色的确不好,又想起今日的晚膳荀秋也没有吃几口,怕他真是生了病,捏住他的手道:“我们这就回去。”
说罢歉意地跟隋竟知约了下次带他去逛趣社,就跟隋竟知隋昭业道别。忽的又想起说了要在此处等卢晚晴,于是又让孙昊在这里守着。
“爹爹,方才那荀公公说头疼,他是不是热得中暑了呀?”隋竟知趴在隋昭业的肩头问他道。
“哼,竟然装病,无耻!”隋昭业小声喃喃道。想到荀秋牵着赵青萍的手得逞后朝他挑衅地一笑,他就觉得胸中怒火中烧。
隋竟知没听清隋昭业说的话,疑惑道:“爹爹,你在说什么呀?竟知没有听到。”
“没什么。”隋昭业扭头望了眼背上的隋竟知,笑着拍了拍他的屁股,“竟知抓稳了,爹爹带你回家去了。”
荀秋牵着赵青萍的手,吹着迎面而来的凉爽晚风,只觉得方才因为隋昭业产生的不快通通都消散了。
他能感觉出来赵青萍还没有看出来隋昭业对她有意思,他希望她永远都不要知道。
“夫君,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我记得前头丹阳巷里有家和乐医馆,我们去那里找郎中看看吧。”赵青萍摸着他的额头发烫,怕他这是中了暑气或者感冒了,心中担心不已。
“娘子,我感觉现在好多了,想来回家休息一晚就无碍了。”他是装病,不想因着这事喝上几碗的苦药汁子。
赵青萍闻言停下脚步又抬头摸了摸他的额头,表情严肃道:“这摸着还是很烫。不行,一定要去看看郎中。”说罢拉着荀秋就去了和乐医馆。
医馆已经关上了大门,小彩上前叫了半天的门才出来一个穿着直裰的中年男人为他们开门。这男人就是和乐医馆的郎中车如翔。车如翔睡眼惺忪,打量了一眼站在门口的赵青萍和荀秋,“可是要看病?进来吧。”
进到医馆,赵青萍拉着荀秋走到车如翔面前,“打扰郎中休息了,我夫君说他头疼,您帮忙看看这是怎么了?”
车如翔闻言扫了一眼荀秋,“这瞧着不是好端端的嘛。”不过人都找上了门,他还是招呼荀秋到一旁坐下诊脉。
赵青萍陪在一旁,看着车如翔搭脉,“郎中,如何?”
车如翔撇撇嘴,“这脉象稳健有力,这位夫人,你家夫君没病啊。”
“他说他头疼。”赵青萍紧张道。
荀秋怕赵青萍知道他装病生气,听到她的话后赶忙也做出个头痛的表情。
“头疼?”车如翔把荀秋脸上骤变的表情看在眼里,又看了眼旁边担忧的赵青萍,明白了这眼前的男人分明就是为了博取他家娘子的关心装病的。
他今日好不容易让娘子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