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待赵曼婷回头, 一条黑色衣带就从空中抛下勒住了她的脖子,赵曼婷扭头一看发竟然是陈顺水。
他居然是醒着的。
“你……”
赵曼婷才说一个字,脖子上的衣带骤然收紧,她被勒得快要喘不过气, 双手用力试图抓住衣带试图扯开却也不能松开半分。
陈顺水一改往日温柔的面孔, 咧着嘴一边流泪一边哂笑道:“玉素,原来你打得是这主意呀。你偷走海图要给谁?给官府吗?亏我以为你爱我, 原来你都是在骗我。你不知道吧, 你放的这迷药,我小时候被人用过不少, 早就已经对我不管用了。”
“唔唔……唔……”他不断勒紧衣带, 赵曼婷越发觉得喘不过来气。她头很晕, 仰头的姿势让她只能看到天空, 可是天空在她眼中也在逐渐变小最后只能看到一点小小的光亮。
“玉素, 你说要你和我同生共死, 我们今日一家三口便遂了你的愿。”陈顺水恶狠狠说完,用力一扯手中的衣带。
眼看赵曼婷不再挣扎,陈顺水以为自己已经把她勒死, 正仰头哈哈大笑, 却不妨外头射进来一枚冷箭直直射穿了他的胸口。
他胸口剧痛,手脱了力, 整个人咚的一声仰面倒在了地上。
“曼婷姑娘,你没事吧?”
秦彧收了袖箭跑进院内上前扶住了要晕倒的赵曼婷,提她赶紧把脖子上的衣带扯开丢到一边。两个玄禁卫随之进院拔出刀架在还没死透的陈顺水脖子上。
没有了衣带的束缚, 赵曼婷终于喘得过气来。她靠在秦彧身上狠狠吸气,眼前的景物逐渐也变得清晰。
“曼婷姑娘,你没事吧?”秦彧又问了一句。想到方才赵曼婷被陈顺水用衣带勒脖子的那一幕他就无比后怕, 不敢深想要是他晚来一步会发生什么。他跟都督和赵夫人都承诺过要保护曼婷姑娘的安危,要是曼婷姑娘死了就是赔上他老秦这条命都不够。
赵曼婷扶着秦彧的手臂冲他摇摇头。又过了片刻,赵曼婷终于恢复过来,她松开扶着秦彧的手仰头冲他微微一笑,“咳咳咳……秦千户,多谢你救我一命。”
秦彧看着赵曼婷的笑更觉得心疼,“曼婷姑娘没事就好。”
赵曼婷抬手摸了摸自己被衣带勒得破皮红肿的脖子,扭头看着躺在地上哀哀呼痛的陈顺水。她微笑着朝陈顺水走过去,陈顺水瞥见她的身影面色变得恐惧起来,双手撑着地挣扎着要往后爬,“你,你不要过来。”
赵曼婷冷冷瞥他一眼,对守在他身边的一名玄禁卫道:“这位大哥,我借你的刀一用。”
玄禁卫犹疑着把刀递到她手里。赵曼婷接过刀用刀背拍拍陈顺水的脸冷笑道:“陈顺水,我没死现在就轮到你死了!”
说罢顶着陈顺水恐惧万分的目光狠狠一刀插进了他的腹部,温热的鲜血霎时溅了赵曼婷一脸。
陈顺水在入刀之时“啊”了一声身体便不再动作。
赵曼婷把刀还给玄禁卫,低头探了探陈顺水的鼻息,人已经咽了气。赵曼婷看着他死不瞑目的双眼半点不觉得恐惧,只觉得畅快。他和她作为嫖客和妓女的两年总算有个了结了。
赵曼婷拿出手帕擦了擦脸上的血污,对一旁的秦彧道:“秦千户,人死了。”
“他该死。”秦彧道。
秦彧看着赵曼婷一张冷白的脸上有斑斑血渍还是觉得震撼,这样柔弱的姑娘居然也敢动手杀人。不过这杀人杀得好,这般的恶人就是该应杀尽杀,杀个片甲不留才好。
“你们两个把人丢去乱葬岗喂野狗。”秦彧对陈顺水面前的两个玄禁卫吩咐道。
“是。”
两人说完便一人拖着陈顺水的一只胳膊出了院子。
秦彧走到赵曼婷跟前,“时候还早,曼婷姑娘在这儿洗漱一番换身衣裳我再送你回玉竹巷吧。”
赵曼婷低头看了看自己衣裳上的飞溅的血渍,她这样子回去恐怕会把姐姐吓个不轻,她抬头对秦彧笑道:“好,那就劳烦秦千户多等我些时候了。”
为了装得像这里的衣柜里也放了她的几套衣裳,刚好厨房里头做过午饭,灶上还有热水,赵曼婷便好好洗漱了一番才坐上马车和秦彧一道回去。
玉竹巷
“老爷,娄百户来报毛和人已经抓到分部了,在毛和的房间里头还发现了一封写完没有送出去的信。”孙昊说着从袖袋中取出信封递给荀秋。
荀秋拆开信一看,轻笑一声 ,这毛和真是个人才,嫌自己要一万两张家才给一千两,威胁对方把钱补齐,不然下次便不会配合泄密。信上还要张家趁他在琼台这段时间找两个漂亮姑娘服侍他。
荀秋把信还给孙昊,笑道:“收起来,等过两天隋昭业来了把这信给他好好看看。”
孙昊收好信,荀秋见他没走,望向他道,“怎么?还有事要说?”
孙昊;“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