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风凉爽, 园中的几棵桂花树送来阵阵馥郁花香。赵曼婷坐在园中的凉亭里头拿了本诗集看着打发时间。
张云敬来找她的时候就是看到这样的一副画面,一身素白衣衫的美人侧倚在美人靠上低头看书,巴掌大的一张脸对着书页露出浅淡的微笑,清风吹过拨乱了她额间的几缕发丝更增添了几分出尘的味道。
跟在赵曼婷身边的丫鬟杨桃瞥见台阶上张云敬的身影, 赶忙招呼一旁的另一个丫鬟蒲桃起身朝他行礼。张云敬在她们要出声之前做了个嘘声的动作。他轻手轻脚走到赵曼婷身边。
“玉素倒是好兴致。”
赵曼婷看得认真, 张云敬突然地出现让她被吓得身子都颤抖了一瞬,手中的书更是差点脱手掉下了凉亭。
瞧她被自己吓到的样子, 张云敬轻笑两声走到她身边坐下, 揽住她的腰笑道:“几日不见,玉素胆子这么小了。”
赵曼婷放下手里的书, 看向他道:“爷今日怎想着来看我了?”
自打张云敬把她打晕带到这城郊的庄子上, 这还是他第一次过来看她。这几天里, 她想要找借口出门, 都被杨桃和蒲桃两个丫鬟找各种理由阻拦, 她们得了张云敬的命令, 寸步不离跟着她,绝不允许她踏出庄子一步。
“怎么?玉素想我了?”张云敬说完便用手抬起赵曼婷的脸,在她的唇上亲啄了一口。
赵曼婷忍着恶心没有推开他, 她看着他微笑道:“爷这几天做什么去了?”
张云敬之前放言要对荀秋下手, 她虽然往玉竹巷去了提醒,还是担心姐姐会被这人所害。
听赵曼婷问起这几天的事, 他便心中怒火丛生。那日从绛虹楼的密道仓皇逃走,母亲知道他擅自设局杀荀秋后,狠狠批评了他一番, 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母亲责骂。
瞧见他脸色不虞,赵曼婷知道定然是发生了什么。她把头靠在张云敬的怀中柔声道:“爷究竟做什么去了?跟玉素说说看嘛,玉素没本事帮不上爷什么忙, 听爷说说烦恼还是做得到的。”
看她一副真心关心的样子,张云敬心里生出了一丝触动,他挥手让两个丫鬟下去,跟她细细讲了当日设计掳走赵青萍,又让荀秋来火场救她,设下罗网计划让他夫妻二人一并葬身火海的事。
“可惜,还是让荀秋那厮活了下来。我母亲说得对,我不该搞这么多花样,在荀秋进入绛虹楼的时候就该让所有人一齐上将他乱刀砍死也就是了。”
听到姐姐被张云敬捆住手脚困在火场,赵曼婷只觉得浑身发凉,她一向知道张云敬是个疯子,还是没有想到他疯得这么厉害。赵曼婷尽量抑制自己想要大哭的冲动,身体还是不要自主地颤抖起来。
张云敬察觉到她身体在发抖,他从自己忿恨的情绪中抽身,垂头看向她的侧脸,瞥见她秋水般的眸子里尽是恐惧的神色。
他用手捏起她的下巴逼她直视自己的眼睛,见她的双眼逐渐有些湿润,他狠狠推开她的脸冷笑道:“怎么,玉素你怕我?方才不还说要听听我的烦恼嘛。我们也认识了两年,你该知道我是什么人才对呀。”
赵曼婷用指甲狠狠掐住自己的手心逼自己冷静下来,眸中的眼泪还是因为恐惧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她侧过身去用衣袖擦去自己的眼泪,转身扑进他的怀里。
“玉素不是害怕爷,只是想到那场景有点害怕罢了。爷当时也在那火场,可受伤了没有?”
听到她软语问候,张云敬脸色和缓不少,他把人抱在怀里,下巴靠在她的颈窝迷恋地轻嗅她身体的味道。
好一阵后,他伸手抚上赵曼婷的小腹,“玉素,你想不想知道我三叔在你没了之后做了什么?”
赵曼婷不关心陈顺水是死是活,不过刚刚差点惹怒张云敬,她便顺着他的意思问道:“玉素不想知道,爷想说玉素便听着。”
他轻笑一声,“他在府里寻死觅活,借酒消愁,还来我府上问我是不是我把你带走了,当然我没有承认。我说不知道你的消息,他便也信了我的话伤心离去了。”
陈顺水眸光看向赵曼婷的小腹,“你说那之前看了你的画如此芥蒂,后来知道你怀了他的孩子又说要娶你为妻。依我看,他不是真的喜欢你,他是喜欢你肚子里的这个孩子。”
说罢他抬眼看向她,柔声道:“我跟他不同,玉素你什么样子我都喜欢。”
听他说喜欢自己的话,赵曼婷心里面也没办法高兴半分,被一个疯子喜欢上能是什么好事!
张云敬在庄子上待了一夜,次日一早才离开回到了城里。
才刚回自己的院子,樱桃便上来对他比划让他立刻去一趟兰苑。
兰苑里,张淑兰坐在金丝楠木的罗汉床上看着账本,张云敬走到近前对她请安道:“云儿请母亲安。”
张淑兰听到儿子的声音,抬头看向他,微笑道;“过来坐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