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青萍垂下头去, 荀秋今晚会不会来,她也不知道。
看她不说话,张云敬冷笑一声离开了门口。
“少当家,都已经准备好了。”一个黑衣人来到张云敬身边禀报道。
张云敬点点头, 从廊桥登上了绛虹楼后院的另一幢小楼。荀秋把他的绛虹楼封了, 今天他就在绛虹楼里了结了他的性命,也算是个交代。
张云敬双手撑着栏杆望向分隔内外院的月洞门, 等着荀秋的光临。前面他也已经布置好了人手, 除了母亲给他的那一队人马,还有父亲让邱思安交给他的十个人的死士, 只要荀秋今日胆敢踏进绛虹楼一步, 他就让他即日葬身于此。
夜风侵骨, 鸟鸣哀哀, 天空中乌云重重, 今晚是个没有月亮的晚上。
荀秋算准时间从县衙出发, 宝全知道自己劝不住荀秋,于是驾着马车和孙昊一起把荀秋送到了绛虹楼外。马车停到东园寺街上,宝全对车厢里头的荀秋道:“老爷, 到地方了。”
荀秋睁开阖上的丹凤眼, 拿起身边的一把长剑下了马车。
“老爷,还是我们俩陪你进去吧。”宝全对荀秋一人独闯绛虹楼还是不放心, 试图说服道。
孙昊也怕荀秋进了绛虹楼出不来,也附和道:“是呀,老爷, 我和宝全一起陪你进去吧。”
荀秋抬头望了眼那漆黑一片的绛虹楼,对二人道:“不必,他既要我一人前去, 便不会放你们进门。”说罢从宝全手里拿过灯笼,迈步走向了通往绛虹楼的青石桥。
绛虹楼中的黑衣人看到荀秋的身影赶忙跑到后院朝张云敬报备:“少东家,人来了,一个人。”
听到荀秋到了的消息,张云敬脸上的笑容加深,他扭头看向燃着灯的那间屋子,嗤笑道;“看来这荀秋对他娘子当真还有几分情意,今晚我要成全一对伉俪了。”
荀秋提着灯笼走过经过打斗,很是凌乱的绛虹楼大厅。屋内幽暗,他却时刻能够感受到有人在暗中注视着自己。他撇撇嘴,径直走向了绛虹楼的后院,穿过小花园,走过月洞门,站在甬道上他抬眼便看到了黑暗的楼宇中唯一的亮光。
他停下了脚步,望向那点燃了灯烛的房间,不用想也知道,此刻他的青萍就被人困在了那里。他捏紧了手里的长剑,迈步便要继续往前。
啪啪啪——
突兀的掌声在寂静的夜空中响起。
“荀秋荀公公,你倒是守时。看来你家娘子在您心中分量不轻啊。”张云敬睨着荀秋的身影用腹语冷笑道。
听到声音,荀秋敏锐地看向张云敬的方向,想来此人就是绛虹楼背后的东家了。他蹙起剑眉没有说话,继续抬步往小楼的方向走。
嗖——
一支长箭射在了离荀秋两步远的地上。
“荀公公,怎么不说话?你这样可大不礼貌啊。”张云敬把玩着一支箭头浸过桐油的羽箭对着下方的荀秋说道。
荀秋狭起凤眸望向张云敬所在的二楼高处,嗤笑道:“你不一样躲在暗处不敢见人?既然把我请来,为何不敢现身一见?”
张云敬弹着羽箭的箭身:“哈哈哈哈哈,荀公公别开玩笑。我知道荀公公你武功高强,我可不敢和你比。”
“荀公公,我们来玩一个游戏吧,你家娘子就在那楼上的房间里,那房子里我放了不少木柴,还有桐油。一会儿我就点燃房间,看看你这么厉害能不能救出你娘子?如果你能活命走出我这绛虹楼再来见我的真面目也不迟。”
说罢张云敬身旁的小厮张林拿出火折子打开,张云敬把手中的羽箭的箭头点着火后递给一旁的黑衣人,黑衣人弯弓搭箭。
嗖——
又是一声长箭穿空的声音,那燃着火的羽箭正正射在了赵青萍所在屋子的窗框上,木制的窗框开始着火。张云敬不满意弓箭手射的位置,又挥手让他把箭筒里剩的九支箭全部点燃射向赵青萍所在的房间。
一支又一支带火的羽箭直直朝屋□□来,十支箭都射在了窗户上。赵青萍看到窗户上不断燃起的火点只觉得绝望,窗户下头就是淋了桐油的木柴,要是火燃起来,她这条小命定然就交代在这里了。
张云敬看到火终于燃了起来,心下满意,对楼下往那前跑的荀秋笑道:“荀公公,游戏开始咯。”
接着张云敬将燃着的火折子往楼下一扔,潜伏在暗中的杀手看到动手的暗号瞬时便弯弓搭箭,一支支箭头淬过毒的毒箭径直朝着荀秋的方向射去。
箭雨四下,荀秋一壁拔出长剑劈砍射向自己的毒箭,一壁努力朝着赵青萍所在的小楼方向靠近。看着荀秋一个人奋力厮杀毒箭,张云敬满意地倚在栏杆上看着他的挣扎。荀秋,上次在船上让你逃过一劫,今朝,你可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了。
荀秋被毒箭绊住了脚步,等他挪步到小楼之下时,二楼房间已经是浓烟滚滚,火光一片。那窗框终究是不抵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