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枝:五十兵骑陷秘辛
    即为朋友,他若想说时,自然会说。不想说时,自己又何必辗转揣度。

    不知是心虚作祟,还是心绪难平,风苏慌忙眨眨眼,从钟竹俊朗的面庞上,缓缓收回了目光。

    钟竹也将那虎符碎块放回了原位,稍作解释似的,不紧不慢地说着。

    “自古以来,有人的地方就不会有秘密,只是相对来讲,这段事情,知晓之人少之又少。而史官,说到底是皇家操纵的,为了保命和护妻儿老小,什么该写,什么不该写,他们还是有数的。”

    风苏认真听着,倒觉得钟竹说的没错。“为尊者讳”嘛,当官的哪有不懂这道理的。

    唐宇宙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只在那犯起嘀咕。“原来如此,我貌似知道一些了。”

    风苏回了神,探问道:“唐宇宙,你知道什么了?”

    唐宇宙一笑,叉着腰走到门槛处,顿了顿,便伸出一根食指,故作姿态道:“首先,后主燕璟为东宫太子时,带兵去过冷石崖,这场著名的冷石崖战役,你知道吧?”

    他说到最后,转过身来。

    风苏“嗯”了一声,应道:“有所耳闻。冷石崖虽地处岭南,却是先主曾打下来的属地。那年频起躁乱,燕璟便率数万精兵前去平定。据说,损失极为惨重。而且,恰逢白雪封山,粮草被劫。这么艰辛的情况下,最后还是成功平定了。”

    “只不过,返程时,后主燕璟,貌似将兵马都遣散了,只剩下了他一人回到中原。哦,还有一女子,应是后来封为皇后的花琅。”

    “没错。”唐宇宙又问他。“那你可知道,那些将士们,是因为什么原因被遣散的吗?”

    风苏想了想,说道:“听说,是南境已定,后主燕璟,出于体恤将士的心意,让将士们回家,好跟家人团聚?”

    唐宇宙说:“我本来啊,也这么想。不过,据我这两个月对恶滩林的研究和分析,我想,当年燕璟遣散兵马的事实,远没史书里记载的那么简单!再加上今天看到这虎符,我就更加确定当年的事有端倪!”

    风苏瞧着阴沉下来的天空,忍不住催促道:“行啦,别卖关子了,唐宇宙。咱们现在,可只有虎符这一个线索,多少得破出来,才有可能找到小鬼他们。要是破不出来,咱们还是换个路子,抓紧去找其他线索吧。”

    心叹:要不是这虎符碎的太狠,他没法用金瞳术看,怎么会在这耽搁许多时间呢。

    唐宇宙也不再耽搁,加快了语速,讲着:“首先,我先下个定论,这皇后花琅,肯定跟恶滩林有关系!嗯……具体什么关系呢,我还没查出来。不过,这个不重要。”

    “总之,我在地图上分析了一番,终于确定了那恶滩林的位置。你猜,我发现了什么?”

    风苏心里虽然着急,还是捧场道:“什么啊?”

    唐宇宙还真从口袋里掏出来一张地图,几步就走到那供桌前。

    许是嫌那供桌可用的地方太小,二话没说,就将夏烈的牌位往风苏怀里一放,又看看钟竹脸色,心里一沉,把香炉往钟竹手上一端,便在那自顾自地摊开地图。

    风苏跟钟竹微微一愣,互望了一眼,便将视线落在了那地图上,只见唐宇宙在地图上圈出来几个地点。

    “你们看,从冷石崖回到中原,无论走哪条路,都必须途径一片森林,这个森林里面呢,有块神秘区域,也就是咱刚才说的恶滩林。”

    “要知,冷石崖之战后,能活下来的,虽不足五十兵骑,可也都是精兵良驹。”

    风苏清楚记起,钟竹曾说,金蝗符召唤出的鬼兵死骑,便是那些葬身于恶滩林,来自中原的精兵良驹。

    难不成……就是这五十兵马?

    他正想着,只听唐宇宙继续说道:“俗话说,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这凯旋而归后,不都得等着封官受禄吗?大小也得是个将军。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了,你说,要是你,你会甘心回乡种田吗?”

    风苏说:“有道理。”

    唐宇宙稍作思量,说:“所以,我猜测,那些将士,并不是燕璟对朝廷所说的遣返回乡,而是在恶滩林打了一仗,团灭了。”

    “燕璟呢,担心别人多嘴,影响他威名,就跟朝廷说是他将将士们遣散了。顺便啊,还能树一树这仁德的形象!”

    风苏只觉他前半段说的还算对头,毕竟鬼兵死骑确实来自恶滩林。

    可后半段……怎么就那么不可信呢。

    又猜想,当年,燕璟带兵路过恶滩林时,莫非遇到了什么事,以至于所剩兵骑皆葬身于此?

    而那恶滩林的灵女花琅,是否是残害中原大军的主使?

    可如果花琅真的那么做了,燕璟又怎么会把她带回中原,封她为后呢?

    他不解道:“既然别的将士都牺牲了,那为什么唯独燕璟还活着?还带回去一个女人。”

    唐宇宙嘿嘿一笑,“这不就验证了我刚才的定论——花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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