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可是鬼师禁忌之一,即:忌为亡者还魂。
虽然在生死簿上,师傅死期未至。可既然灵魄脱离了肉身,在鬼界众鬼差眼里,就是板上钉钉,该收编收编、该轮回轮回的事了。再去还魂的话,怎么说都有些擦.边的意思。
要是樊沪和唐宇宙知道了,一定会竭力阻拦他。只挤着笑脸,安慰他们道:“我会还回去的,只是借用一下而已。而且我有过经验,一定不会露馅的,放心吧。”
“什么?有过一次经验?!”唐宇宙一下子就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狐疑道。
“听说一年前也丢过一次,别说那次也是你偷的?!”
风苏尴尬笑笑,默认了。
唐宇宙跟樊沪就愣在了那,只觉有一阵冷冷瑟瑟的风吹了过去。
风苏不以为意,只觉还是先办正事吧,便打开了金良辰卷。
记得上次,他在燃灯古佛庙里撞见小鬼时,只看了生死簿中关于小鬼的死亡记录,竟然忽视了最重要的,关乎轮回往生的金良辰卷。
唉,可多亏钟竹提醒了他。
他在金良辰卷上先找到了“夏小新”这个名字,因为小鬼未去地府轮回,所以,小鬼名下,如他所料,还没有狱司签订的轮回决议书。
现在上边,仅写了短短的几个字,跟师傅风道安的记录一样,即:“未轮回”。
他又往上看去,终于找到了夏烈,一看:
「轮回决议书:
夏烈。经阎二爷单独审判,通过轮回审批。
将于六百年后,即2016年4月17日,进入第二世。」
话音落了,唐宇宙激动道:“2016年4月17日,正是夏小新出生日期!真没想到,王——”
他说时,转向钟竹和风苏那边,又蓦地闭了嘴,艮了两秒,结结巴巴地说:“呃,王......,忘了你叫什么来着!哦,钟竹兄是吧!哈哈哈,没、没想到你说的果然对,这夏小新,真是夏烈的第二世轮回!”
风苏喃喃道:“这么说的话,那附身在夏烈身上的,又是谁?”
几人静默思考了一会。
风苏目光重新定到金良辰卷上,他忽然锁定一个地方,自顾自说着:“阎二爷单独审判……阎二爷单独......”
思忖一番,惊然道:“会不会……夏烈的事跟阎二爷有什么关系?”
“阎二爷?”唐宇宙说,“昨天得到消息,他好像,是被阎王爷放出来了。”
风苏知道,阎二爷可不是被阎王爷放出来的,而是被靖邪王放出来的。可这事,倒也没有去拆阎二爷台的必要,便没有过多解释。
风苏不确定,又看看金良辰卷上关于其他人的记载,说:“这金卷上面的轮回决议,基本都是直接经狱司审核,还没有阎二爷单独审判的。”
眯了眯眼,嘀咕道:“这个夏烈,生前到底做了什么,阎二爷为什么会单独审判他?还许诺了他第二世。更奇怪的是,为什么......要轮回到他们家族的最后一代?”
唐宇宙摇晃一下脑袋,悠悠说道:“离奇呀,实在离奇。唉,总不能去跟那阎二爷对簿公堂?那可真是倒反天罡。”
樊沪说:“不行。要真去了,风苏拿了黑白无常白金两卷的事,岂不就露馅了。那二鬼不还说,找到了偷盗者,决不姑息。”
风苏叹了口气,不由得想到昨日钟竹背着他下山时,他说的那番话。
自言自语道:“唉,难不成真要舍身为己,牺牲自己了?......为了鬼魂?”
他微顿了下,只觉为了鬼魂牺牲人命,从理性角度考量,还是有些勉为其难。
就在他不知如何时,钟竹再次出了声,说:“去祠堂。”
樊沪听了,不屑道:“呵,说的容易,你知道他家祠堂在哪?”
不等他回应,又看了一眼刚经他手的金良辰卷,质问道:“姓钟的,我还没问你呢,你到底是什么人?怎么知道那么多?还能看到这地府的东西?真是好不简单呀。”
风苏不想他再找钟竹的事,无奈道:“樊沪,钟竹跟我们一样,能通阴阳而已,你不信他,难道连我也不信?”
樊沪笑了笑,用椅背撑着手肘,修长的手撑着下巴,不再急躁了,好像知道了光他自己急躁也没用。在他看来,当事人可是迷瞪的很,只说。
“信可以,但不能盲目信。我觉得,你现在对这姓钟的,就多少有些盲目信赖了。所以,我这当朋友的,当然是要提醒你。”
风苏说:“谢谢你了,我可不用。”
便转过了脸去,跟钟竹说起正事。
“钟竹,确实要去祠堂一趟。可是,问题是,我们并不知道祠堂的位置。”
钟竹淡淡一笑,转头看向唐宇宙,定然道:“他知道。”
风苏一怔,樊沪也挑了下眉,看向他身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