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赵和季战庭忙着把孩子们的大包小包往后备箱里塞,秦兰和季嫣然站在院门口核对要带的泳衣和零食,
姜晚宁给丫丫系好脖子上的羊绒围巾,牵着三个孩子刚跨出四合院的大门门槛,
一阵冷风吹过,胡同口墙根底下突然窜出来一道瘦小的黑影。
那是一个看起来不到二十岁的年轻女孩,身上穿着一件早就洗的发白,手肘处还破了两个大洞的旧花棉袄,
里面的棉絮都露了出来,黑乎乎的打着结,
她头发乱糟糟的,脚上只穿了一双露着脚趾头的破布鞋,冻的青紫的脚踝上全是干裂的血口子,
女孩原本缩在墙角冻的直哆嗦,一抬头看见跟着姜晚宁走出来的肖琪,
那双凹陷下去的眼睛瞬间亮的吓人,
她连滚带爬的从地上扑过来,嗓音嘶哑的喊了一声:
“小琪!”
顾远铮就走在姜晚宁身侧,见有人突然往孩子身上扑,脸色一变,
长腿一迈直接挡在肖琪跟前,伸手就要去扣那女孩的肩膀,
“堂姐?”
肖琪从顾远铮身后探出脑袋,看清女孩那张满是灰尘和巴掌印的脸,整个人都呆住了,
这是他大伯肖国强的大女儿,肖小翠!
肖小翠今年才刚满十八岁,
以前在肖家村的时候,大伯娘重男轻女,家里所有的农活和家务全推给她和肖琪干,
那时候肖大嫂不给肖琪饭吃,肖小翠自己饿着肚子,也会偷偷在灶膛里给他留半个烤红薯,
怎么这才一年多没见,堂姐会穿成这副要饭的模样,大过年的跑到京市来了?
肖小翠听到肖琪认出自己,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青石板地上,眼泪顺着冻皴的脸颊哗哗往下掉:
“小琪,真的是你……你长这么高了,我都快认不出来了……”
她一边哭,一边从怀里掏出一张揉的稀巴烂的纸条,死死攥在手心里,
那是她从老家逃出来的时候,老村长塞给她的,
年前腊月二十八,她亲爹肖国强为了给弟弟肖大洋攒以后娶媳妇的本钱,
竟然收了隔壁村王屠夫五百块钱的彩礼,要把才十八岁的她嫁过去当填房!
那个王屠夫四十好几了,满脸横肉,喝了酒就拿杀猪刀砍人,
前头那个老婆就是被他活生生打断了肋骨咽气的!
肖小翠死活不肯嫁,肖国强和肖大嫂就直接拿铁链子把她锁在了自家的柴房里,
连口水都不给喝,就等着初六一到让人拿花轿来抬,
要不是老村长除夕夜里巡村路过柴房,听见她在里面撞墙的动静,
偷偷用铁锹撬开了门锁把她放出来,她这会儿早就没命了,
村长看她实在没活路,把身上仅有的十几块钱路费全塞给了她,
又照着当年顾远铮办领养手续时留下的通讯地址抄了一张纸条:
“小翠啊,你赶紧连夜跑!去京市找肖琪,找那个当大官的顾首长!
那是个顶天立地的好人,只要你能摸到他家门口,他肯定能想办法给你口饭吃,救你一命!”
肖小翠揣着那十几块钱,一路扒火车,钻货车底,饿了就抓把雪塞进嘴里,
硬生生走了五六天,才终于摸到了这条胡同。
“这是怎么回事?”
姜晚宁看着坐在地上哭的浑身发抖的女孩,眉头紧锁,
立刻蹲下身,把身上披着的羊绒大衣解下来,直接裹在了肖小翠单薄的肩膀上,
女孩浑身冰凉,隔着棉袄都能摸到嶙峋的骨头架子,
肖小翠被大衣一裹,闻到姜晚宁身上的香味,吓的手足无措,拼命想要把大衣扯下来:
“贵人使不得……我身上脏,全都是煤灰,别弄脏了您的好衣裳……”
姜晚宁按住她满是冻疮的手,语气坚定:
“什么脏不脏的,衣服脏了可以洗,人要是冻坏了可就麻烦了,你是小琪的堂姐是不是?
别在地上坐着了,外头风大,快跟我进屋暖和暖和!”
旁边的秦兰和季嫣然也围了上来,看着肖小翠脸上还没消退的青紫巴掌印,季嫣然气的直跺脚:
“这谁干的啊?大过年的把一个小姑娘打成这样,还是不是人了?”
肖小翠不敢抬头,只是哭着往肖琪身边缩,嘴里翻来覆去的念叨着:
“小琪,俺爹要把我卖给王屠夫……那个杀猪的打死过老婆,
我不敢回去,我要是回去肯定会被他们打死的……村长让我来找你,
求求顾首长救救我,我什么脏活累活都能干,只要给我口棒子面吃就行……”
顾远铮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