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点头，我说不肯定是顶撞了爷爷，陆家那边，爷爷又不好直接拒绝。”

    赵北曜发动汽车，冷笑：“八成是她的手笔，她还真是一如既往的会恶心人。一来试探爷爷的态度和我们的反应；二来，就算不成，也能在陆家那边卖个好，甚至离间一下你和陆清凡的关系。别忘了，陆钦禾和陆清凡可是死对头。她要是真搭上了陆钦禾那条线，以后在陆家内部，也能给陆清凡添堵。一箭好几雕呢。”

    赵南晞听得后背发凉。豪门里的弯弯绕绕，她懂，但每次身临其境，还是觉得无比厌烦。

    “所以，妹，”赵北曜侧头看她，眼神认真，“择偶指南第三条，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的要不得，现在明白为什么了吧？徐裴青就是活教材。跟这种人沾边，骨头渣子都不够她啃的。”

    “这不是还有你吗，我的好哥哥。”赵南晞眯着眼睛，“哥哥，不管徐裴青做出什么事情来，你都会和我站在一边的，对吧？”

    赵北曜看见绿灯跳黄，停下车，空出手来在赵南晞头上揉了一把：“当然了，你可是我最重要的人。”

    回到忙碌的工作中，赵南晞暂时将那些烦心事抛在脑后。

    综艺录制渐入佳境，美术生们的天赋和个性在镜头下逐渐展露，有让人眼前一亮的灵气，也有令人啼笑皆非的“事故”。

    那个被康妮和赵南晞都看好的、有些胆怯的女生基础薄弱，但色彩感觉极佳，画风带着一种未经雕琢的野性和生命力，是块璞玉。只是她性格过于内向，在集体讨论和面对镜头时常常紧张得说不出话。

    “南晞，你看这段。”康妮指着监视器里林小雨因为调不好一个颜色急得快哭出来的画面，“真实是真实，但太压抑了，观众看着也会跟着难受。我们需要一些正向引导。”

    赵南晞沉吟片刻：“让苏老师单独跟她聊聊？苏老师指导过很多艺考生，知道他们压力大，应该有用。或者……安排一次特别的‘模特体验’，让她暂时放下画笔，成为被观察的对象，换个角度感受一下？”

    “模特体验……从画家的角度切换出来，成为‘被画的物品’，好主意啊。正好可以引入你之前提的那个‘特邀嘉宾’环节了。人选定了吗？”

    赵南晞脑海里瞬间闪过郭越、陆清凡、冷霖晨三个人的脸。

    “嗯，有个现成的模特，特别合适，而且……应该能镇住场子。”

    -

    事实证明，赵南晞的眼光从来没有出过错。当一身剪裁完美的高定西装、戴着金丝边眼镜的冷霖晨出现在录制现场搭建的临时画室时，整个录制现场都安静了一瞬。他周身那股精英律师的冷冽气场，让原本有些喧闹的美术生们瞬间噤若寒蝉，连呼吸都放轻了。

    冷霖晨他自带精英气场。

    赵南晞迎上去，低声道：“霖晨哥，谢谢你能来。今天主要是体验，放轻松就好，他们画他们的，你随意。”

    冷霖晨的目光扫过画室里一张张年轻而紧张的脸，微微颔首，嘴角勾起一个极淡却恰到好处的弧度：“好。能为艺术和未来的艺术家们做点贡献，是我的荣幸。”

    他声音不高，却让赵南晞的心跳都不禁漏了几拍。

    冷霖晨从容地走到中央的模特椅上坐下，没有刻意摆出什么姿势，只是随意地拿起旁边赵南晞提前准备好的《法制日报》翻看。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他身上，勾勒出清晰的轮廓和沉静的气质。

    “开始吧。”赵南晞示意。

    画笔与纸张摩擦的沙沙声重新响起。

    赵南晞站在镜头外，看向中央那个安静翻书的人。他看起来那么遥远、那么完美，像一座不可攀越的冰山。可当他偶尔抬眼，目光不经意扫过画室，那眼神里并没有审视和压迫，只有一种沉静的包容。

    她好像从来都没有真正认识冷霖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