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快十年,赵南晞也想开了。就算是再亲密无间的两个人之间都会有秘密,有不同的选择,更何况当年他们只是玩伴,她在不高兴些什么呢?
赵南晞想,她长大了,不是那个倔着什么都憋在心里的小孩子了。
“清凡哥哥,其实当初是因为婚约的事情……”
“很早以前就解除了。”
“啊?”
陆清凡解释道:“你问我的时候,我也才知道我和她之间有婚约,是上一辈在酒会上随口说的,除了她,没人当真。后来,两家正式取消了婚约,她本来也不喜欢我。”
“是吗……”
这件事赵南晞倒是从来没听说过。
陆清凡觉得又好气又好笑:“就因为这件事,你一声不吭扔下我就跑了?”
什么叫就因为这件事……赵南晞觉得委屈。
小时候,赵北曜成天不见人影,高中开始就混迹在酒吧、夜店,赵南晞总不能形影不离地跟着赵北曜,谁家初中生和自家哥哥一起泡吧啊?
贺城耀家里管的严,去找他的时候,不是在训练就是在学习,赵南晞也不好意思总缠着人家。
相比之下,陆清凡最适合她跟着了。陆清凡每天要么在学习,要么在高尔夫球场,不管是学习还是打高尔夫,赵南晞都能跟在旁边画画。
天天看着陆清凡这张脸,不知不觉就喜欢上了。哪个情窦初开的小女生能接受自己喜欢的人有未婚妻,对方还一句话都不解释?
对当初的这个小女生来说,这是天大的事。
看赵南晞不说话,陆清凡道:“是我的错,当年我不应该不跟你解释。我以为,等我处理好一切再解释,一切都来得及……”
陆清凡不知道赵南晞会出国,不知道整整九年,他都联系不上这个曾经围在他身边叽叽喳喳,让他时刻挂念的女孩。
赵南晞想说,她也有不对的地方,不应该一声不吭就出国,不应该不给对方联系的机会……可是话到嘴边,赵南晞什么也说不出来,两道眼泪却刷一下就掉下来。
陆清凡见状慌了手脚,像小时候安慰赵南晞一样,坐在她身边,一只手拿纸巾擦眼泪,另一只手在她的后脑勺上轻轻抚摸着,像是在抚摸一只小猫的头。
总归不是当初的小哭包,赵南晞很快就调整好了。
赵南晞看向陆清凡。
陆清凡还是跟小时候一样,不会说话,在她哭的时候,只会手忙脚乱。
“我没事了。”
“真的?”
小时候,赵南晞哭起来就是个把小时。赵北曜哄不好,贺城耀不会哄,陆清凡硬着头皮哄。
“真的。”赵南晞拿过陆清凡手里的纸巾,擦了擦沾在睫毛上的眼泪,“清凡哥哥,我真的没事。”
陆清凡这才坐回去。
陆清凡看着这个哭了三分钟就能控制住自己的赵南晞,忽然觉得九年真的太长太长了,长到他已经不了解这个女生。
“我们的误会解开了,以后还躲着我吗?”
“不会了。”赵南晞笑道,“清凡哥哥,以后有事别闷着,老想自己先解决,也可以先告诉我。”
“好。”
折腾了这么一遭,本来就不饿的两个人都没多少心情继续吃饭。
赵南晞坐在陆清凡的副驾上,恍惚中觉得一切还是老样子。
陆清凡的车里挂着一只旧旧的玩偶,是他十二岁生日的时候,她送的。
一只灰色戴金框眼镜的小松鼠。
那个时候,陆清凡并不戴眼镜。
但是赵南晞说,陆清凡长得好看,戴金框眼镜,一定更好看,就送了他戴金框眼镜的小松鼠。
车开得很稳,小松鼠轻轻转动着。
“还住在澜湖吗?”
赵南晞摇头:“被爷爷赶出来了,暂住在城耀哥家。”
“没打算住出来?”
“在找房子了。”
“不如先住我家吧。”
“啊?”
“我家离宋庄不远,地方也大。”陆清凡补充,“我一个人住。”
“我先找找吧。平时总要接触些颜料、石膏、粘土什么的,容易把家里弄脏。”
赵南晞太清楚陆清凡的生活方式了。
家里除了黑色就是白色,一尘不染,她的颜料、石膏,统统没法用。而且,住他家,实在是不合适,比住在贺城耀家更不合适。
陆清凡抿了抿嘴唇,没再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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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南晞刚进门就看到了靠在玄关处幸灾乐祸的赵北曜。
“哥?”赵南晞看赵北曜穿得齐整,“打算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