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地窗外,比弗利山庄的璀璨灯火此刻显得冰冷而遥远,与室内凝重的氛围形成鲜明对比。
“明白了。法律方面的事情交给你,冷律师,务必拖住。”赵北曜道,“场外,我们来。”
加州、布列塔尼……赵南晞忽然想到了一个人,但毕竟是一面之缘,而且对方的情况不容乐观,万一牵扯到他们……不管怎样,她都应该试一试,走不通再找另一条路。
赵南晞道:“张睿是突破口,他的家人被胁迫是关键。哥,你对这边比我熟,查他妻子孩子的具体位置、负责安保的势力背景,还有那个所谓的越狱罪犯,最好能查到是哪个监狱、哪个犯人,时间点是否对得上。这种巧合,一定有破绽。”
“至于汉斯那个CTO……”赵南晞心里没底,“或许我可以试一试。”
冷霖晨微微颔首:“汉斯CTO的资料我稍后整理出来。”
赵南晞抬起头,看向一直沉默的陆清凡,他的侧脸在落地窗的光影下显得格外冷硬,但眼底深处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复杂情绪,疲惫、愤怒,或许还有一丝被至亲背叛的痛楚。
她轻声问:“清凡哥,陆家那边……你打算怎么应对?”
陆清凡缓缓吐出一口气,没有直接回答赵南晞,而是转向冷霖晨:“冷律,法律程序上,你放手去做,需要什么资源直接开口。”
“对方想用陆家来压我……”他低沉地笑了一声,眼底却没什么情绪,“那就让他们看看,谁才是陆家的掌权人。”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灯红酒绿却暗藏杀机的城市,背影挺直却透着一股孤独。
“北曜,南晞,”他没有回头,声音清晰地传来,“找到张睿被胁迫的铁证,撬开那个CTO的嘴。钱、人、关系,用多少都没关系。至于陆家……”
他停顿了一下:“我会亲自问候他们。陆氏在我父亲手里三十多年,早些年商业版图扩张迅速,但近些年态势一般。我想,人上了年纪,总归会看不清经济形势。他,该退休了。”
在场的三人都明白,这件事直接扯开了陆家的遮羞布,陆清凡也不再顾及所谓的血缘关系和亲情。
陆家的那些长辈,赵南晞都见过,也算得上熟悉。别人她不清楚,但陆清凡的父亲待她一直都不错,至少年少时是这样。
或许,曾经陆清凡的父亲的确是一个很好的长辈,只是后来的事情让他发生了一些变化。
冷霖晨推了推眼镜:“明白。我会立刻着手申请紧急听证,质疑限制令的合理性,并申请强制证据开示,逼他们亮出更多底牌。同时,追踪资金链的离岸部分,我会动用一些非常规渠道。”
他看向赵北曜和赵南晞:“保持实时沟通,任何发现,无论大小,立刻同步。最重要的是,注意安全。”
赵北曜:“事不宜迟,我们分头行动。南晞,你先跟我回房间,我们同步一下计划。”
他拍了拍陆清凡的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
赵南晞最后看了一眼陆清凡孤立的背影,又迅速瞥过冷霖晨,对方的目光也恰好落在她身上,平静依旧,她压下心头的波动,对冷霖晨快速点了下头,便跟着赵北曜快步离开客厅。
房间里只剩下陆清凡和冷霖晨。巨大的空间里,空气仿佛凝固,远处城市的喧嚣被隔绝在厚重的玻璃之外,只剩下两人轻微的呼吸声。
冷霖晨走到陆清凡身边,与他并肩而立。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静静地站着,给陆清凡留出整理思绪的空间。他目光深邃,映着窗外的流光,却读不出任何情绪。
“橙县橡树岭社区,”冷霖晨的声音打破沉寂,“安保公司叫盾卫,背景不干净,和几个有前科的州议员关系匪浅。所谓的袭击发生在张睿在这边的房子,卷宗漏洞百出,袭击者的描述模糊不清,结案速度却快得反常。北曜那边应该很快会有更详细的情报。”
陆清凡依旧看着窗外,下颌线绷紧,点头。
“是人就有弱点。”冷霖晨的语气依旧平稳,仿佛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关键在于,我们能否比他背后的人更快地找到这个弱点,并加以利用,或者,给他一个无法拒绝的、足以对抗胁迫的保障。”
陆清凡终于侧过头,看向冷霖晨:“你有想法?”
“汉斯CTO那边,南晞似乎有线索?”冷霖晨没有直接回答,反而抛出一个问题,镜片后的目光带着一丝探究,“她提到‘可以试一试’。”
陆清凡的眼神微动,显然也注意到了赵南晞的话。
冷霖晨:“据我所知,南晞没怎么去过法国,她在伦敦相熟的那些人我差不多都认识,也没有在法国发展的人。”
陆清凡视线和冷霖晨的对上:“据我所知,你只是南晞高中时期的学长。”
“南晞上了大学我当然也有关注。”冷霖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