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迟被柳思仪喊到了教室外, 想着他们说话应该要一会时间，温之岁干脆重新坐回座位上，从抽屉里随手抽了本练习册出来温习错题。
接到冯甯的电话时, 她是猝不及防的。
温之岁抬头看了眼周围闹哄哄的同学，叹了口气, 选择往教室外走。
俞迟和柳思仪就站在后门外, 温之岁出去的时候略过两人，看到柳思仪怀里抱了个礼盒, 俞迟抄兜站她对面, 面上没太多情绪, 低着头，就安静听柳思仪说话。
反倒是她出来的那一下, 温之岁看到俞迟疑惑地往她这边看了眼。
温之岁余光看了他们一眼就抬脚往旁边走, 双手扶在栏杆上，接通了冯甯的电话。
冯甯似乎是惊讶温之岁能接到这个电话，低头看了眼表，算了算国内这时候的时间, 问温之岁：“不是还没到元旦, 你们学校今晚就开始放假了？”
温之岁明白冯甯的话外之意，无非是不满一中这样的省重点, 偶尔竟然也会放任学生。
温之岁说道：“没放假。晚上是学校的元旦晚会, 才允许大家带手机的。”
冯甯了然地哦了声。想起来九月份那会她坚持不让温之岁去舞蹈社，温之岁后来也真的听了她话。但冯甯也是知道这姑娘心底是藏着股气的，那之后一个多月他们母女两人都没怎么交流。反正只偶尔一次放松, 冯甯觉得大概吧，或许真的耽误不了太多时间，到底没再多说什么, 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转而问起她期末考试和寒假的事情。
冯甯在国外的研究项目特殊，今年过年大概率依旧回不来，九月开学前她们说好寒假温之岁是要回南川过年的。
但前两天冯甯看到徐平发来的最近温之岁的小测成绩时，就又想换决定了。
“今年过年你要不然就留在庆安，我跟梁意阿姨说一声，你就住在他们家。年前和年后我都给你找个一对一辅导老师，趁着这段时间好好把物理补上去，否则就你现在这样忽高忽低的成绩，过了下学期，暑假之后就升高三，肯定是来不及了。”
温之岁知道冯甯会找徐平问她的成绩。
来庆安这几个月，温之岁除了每月报备月考成绩外，从没主动和冯甯说起过生活和学习。倒不是刻意或是赌气，只是比起同龄的朋友们，他们有的人或许懂事地选择只报喜不报忧，有人又能做到随随便便就向父母撒娇。
而温之岁是独立于这两类人之外的，她从小时候开始就更擅长什么都不说。
但她不说，冯甯会主动追问。温之岁有时候觉得好像只有在学习成绩这件事情上，她妈妈才真正像她的妈妈。
“你听到没啊？”电话那边冯甯又问了一遍。
温之岁思绪渐渐回笼。想到梁意和俞迟过年都是要飞去临省陪俞父一起过年的，她不懂冯甯要怎么说？难道要他们因为她要待在这儿就又麻烦俞迟像中秋节那时候一样留下来吗？
“不用了。我回外公外婆家也一样可以学习，不会耽误什么的。”
冯甯眉毛一拧，急了，语气也冲：“没说你不会学习，你不是每天都在认真学吗？假期时间宝贵，错过这个寒假你就是准高三生了，到时候哪还来得及？你看着自己成绩这么忽上忽下都不着急的吗？”
眼眶不由一热，温之岁舒了口气，说道：“我知道，但是等期末考试结束我们再说吧。”
然后借口教室里已经没人她该回去了，挂断了冯甯的电话。
温之岁把手机放回口袋，像是才察觉到室外温度低似的，下意识吸了两下鼻子，从兜里拿了只口罩戴上，一转头见俞迟怀里抱着她的白色书包，肩上挎着自己的，视线不咸不淡瞥着她。
温之岁一惊，下意识拢着口罩往上扯了些，严严实实遮住半张脸。扯完才发现好像无济于事，她不知道俞迟什么时候就站那儿看她了，估计她刚刚掉眼泪的时候他就已经在了。
温之岁泄了气，干脆垂下眼，走过去接过来俞迟怀里的书包，瞥了他一眼，轻声道：“谢谢啊。”
俞迟搓搓鼻尖，哼了声说：“好说，不谢。”
“刚徐外婆来了教室，催大家赶紧回去，我就顺手把你包一块儿拿出来了，东西应该都收好了的吧？”
温之岁又抬头，抿唇：“都收拾好了，我们走吧。”
俞迟反应了几秒，点头应声道：“行。”
他们走在嬉笑声未尽的校园里。
因为前不久发生的“小树林”事件，一中最近抓早恋抓的很严，很少会在学校看到男女生单独同行。
周嘉佑和胡筱和因此都开始避嫌，出了学校大门才敢走在一起。
温之岁觉得要不是陈严明和徐平误会她和俞迟是表兄妹，或许他们俩早就被陈严明挂到了校园公告栏。
这会两人并肩走在一起，温之岁觉得莫名有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