塑料袋里是她在卫生间,以及还没来得及收拾的床单上,找到的头发。
许星大概在脑子里向方晴描述这些事实,也从方晴的反应里,得知王丽这些行为的有效性。
“对不起。”方晴是真的没想到还有DNA鉴定这个细节,她本来以为今天是她彻底自由的日子,她以为从来没人会注意到她,也从来没想过最差的后果。
“有什么好对不起的。”许星倒不觉得这事方晴的责任,他自己也是完全没想到,他自以为对方没有找到确切证据,而且这件事归根到底,是从他这里出的纰漏,他在白睿的闲聊中,得知了望远镜的细节。
“望远镜?”
“对,最便宜的,几十块钱的望远镜,我也没想到,”许星听白睿这么吹牛,“就比我身上这套所谓的系统强多了,弱小和无知……算了,你没看过三体?好吧,简单来说,傲慢是原罪,对我们俩都是,所以谁也别怪谁。”
“怎么办?”方晴感受着许星情绪的低落,她的内疚稍稍有些缓解,因为许星并没有怪罪她,但显然不能根除,以为许星暂时并没有什么解决办法,他也在着急。
“我也不知道,所以这不是在看升级说明书吗,”许星无奈,“但看起来没啥用处。我还没吃饭,你吃过了吗?”
“没。”方晴在车上兜圈子的时候也很饿,但紧张缓解了饥饿,现在也已经饿过头了。
“不管怎么样,先吃饭吧,你还说请我的。”许星低头看时间,已经快10点了,两个人都不知道在这里发了多久的呆。
其实东华街上就有不少卖吃的地方,但许星已经知道对方那个公安朋友,在这里查过监控,所以只能另换地方。本来可以打车,但许星现在不太想跟陌生人接触,哪怕是网约车司机,现在的他很没有安全感。
两个人一前一后就在路上走,许星知道再远一点的地方有一个夜宵摊子,伸出右手,收回天线。这个动作现在竟然成了许星的下意识动作。
许星自己感觉,他的精神世界变得狭窄了一部分,他回头看方晴,连她看起来也显得陌生了。
方晴也是一样的,抬起头看他,眼神还是有些闪躲。在精神世界里,许星是一个多愁善感的青年,他的每一点情绪波动她都能体会,仿佛那就是另一个自己;但在现实世界里,许星只是漆黑街头上一个陌生的男人,甚至他打量自己的眼神也变得讨厌起来。这种矛盾性就像网友见面见光死一样。
许星能理解方晴的情绪,只是在前面走,让方晴在后面保持四五米的距离跟着,亦步亦趋。
走了十几分钟后,夜宵摊到了,充满着人群和烟火气,许星在一个烧烤摊面前,拿起一排肉细闻,确定味道还算正常,点了两把肉:“43串,别数了。”
回头示意让方晴来点,方晴却以为是让她付账,在那傻乎乎的扫码,许星问:“你不吃吗?”
“啊,”方晴看着那满满的两把肉,“这是你吃的啊。”
“对。”
方晴仔细看摊子前摆的各种食物,有荤有素,荤菜素菜,肉类海鲜……最终她在一长溜毛鸡蛋面前定住了,看起来像是被吓到了:“死鸡?”
“你不是外地人吧,这都没见过?”许星虽然也不待见这玩意,但还算适应了。不过他在大学时见过外地同学,第一次见到这玩意,也是和方晴一个脸上——就好像看到食人族一样的表情,小鸡带毛的尸体躺在鸡蛋壳里,里面还泡满了羊水,这样子的确有点恐怖。
方晴横竖看了一个遍,也不觉得这些摊子上有哪些食物是适合她吃的,最终她看见还有炒面卖,就要了一份。想要结账,许星却说:“吃完再结,说不定不够吃呢。”
“够吃了。”
“我说我不够!”离开了链接,方晴的交流能力弱的可怕。
许星又要了两瓶可乐,找了一个看起来还算干净的位子,等方晴也坐下来,他喝了一大口,说:“我想好了。”
方晴看着他。
“晚上我要去你家,”许星说,“你有你家钥匙没?”
方晴没明白许星的意思,下意识敲了敲自己的太阳穴,意思很明显。
许星看看周围:“就说话好了,再不说话,我们连对方长什么样都不认识了。你也的说话,你去租房子是怎么跟别人说的。”
方晴拿起手机,示意。
“我不管你,反正我现在想说话,”许星自诩自己也是内向的人,但他还不至于到这种程度,“我先问一句,现在退钱还来得及吗?我把金条退给你,我们一拍两散?”
方晴坚决的摇头,说:“你答应了的。”
许星:“是,但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