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荼熹呆滞地望着床铺上方,脑海中浮现的是两人的曾经。
12岁那年,在宋荼熹最脆弱最弱小的时候,路帆妮的出现无异于狠狠拉了她一把。
只不过两人都没想过,这一拉,便再也没有松手。
在宋荼熹焦虑的整晚整晚睡不着觉的时候,总有一个人轻哼着一段舒缓的旋律让她放肆的哭,放肆的发泄,将心里的不快通通倾诉出来。
在宋荼熹控制不住自己的怒气与父母争吵的时候,心脏痛的难以忍受,她只能狼狈的跑回房间,平静下来后给帆船发消息,对方永远秒回,给她发唱歌录音,安抚她的心。
轻柔的歌声像有魔力,缓解她的症状,抚平她的躁动。
或者说,其实这样一个人才是魔力的来源。
宋荼熹回想起当时明明与路帆妮只是认识了一年的网友,对方却愿意耐心的听自己倒那么多的苦水,不管多苦,全部照收,从未有一句怨言。
路帆妮给予宋荼熹安慰、归属、陪伴。
一直不离不弃,直到自己病好。
为什么呢?没理由啊。
明明自己都讨厌自己了。
为什么一个网友会来陪伴重视自己呢?
明明自己的父母都不支持自己。
素未谋面的人却无条件支持。
或许因为本身就是很好的人吧。
宋荼熹脑海中突然浮现一句话:如果没有你,我就是一滩死水。
宋荼熹扭头看着对面床铺已然熟睡的路帆妮。
宋荼熹早就依赖上了路帆妮,早就离不开她了,从宋荼熹重见光明的那一日,路帆妮就是她活下去的唯一理由。
“为什么仅仅只是朋友呢?”
宋荼熹从床上坐了起来,从枕头下拿了本日记,摸黑进了阳台,蹑手蹑脚的生怕发出一点声响吵醒路帆妮。
已经是深夜了,宋荼熹翻开日记,借着月光在上面落下一行字:我有了答案。
忽的,阳台门被拉了开来,路帆妮睡眼惺忪的看着宋荼熹,哑声问:“大半夜你做贼呢?”
宋荼熹被吓了一大跳,差点日记没拿稳,她迅速收起日记转身面对路帆妮,有点尴尬的笑笑:“不好意思啊,把你吵醒了。”
路帆妮揉了揉眼睛后翻了个白眼:“哦,早醒了。”
?
宋荼熹还以为她发现了,顿时变得结巴起来:“卧槽,你……你你啥时候醒的?”
路帆妮坏笑着缓慢往前走,一步一步将宋荼熹逼至阳台边上,两人的距离不断拉近。
“从……你说我们俩仅是朋友的一刻起。”
“我们怎么会仅仅只是朋友呢?”路帆妮一边说一边越走越近。
宋荼熹大脑一片空白,像被人扼住了喉咙,内心的紧张让她不由的屏住了呼吸。
莫非,她知道了?
宋荼熹内心浮现一抹异样的情绪。近在咫尺的脸,快要冲破枷锁的心,欲言又止的话,让宋荼熹手不自觉的捏紧了衣角。
下一秒,路帆妮歪过头,笑眯眯的说:“我们俩是好朋友啊,认识5年了唉,你这个认知不太清晰啊。”
……
?
好朋友。
认知不清晰……
?
……
每个字都像有千斤重般砸在宋荼熹心上,以至于她愣在了原地,宋荼熹看着离自己不过一拳距离的路帆妮,看着路帆妮倒映着自己身影的眼睛。捏紧衣角的手忽然松了开来,逐渐握成一个拳头。
“你……认真的?”宋荼熹感觉到自己的太阳穴突突的跳,最后三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路帆妮不解,往后退了一点,皱着眉敲了敲宋荼熹的脑门,疑惑的开口问:“当然认真的,不过你怎么生气了?”
?
你问我?我问谁啊!
宋荼熹没忍住嘶了一声,皮笑肉不笑,嘴角疯狂抽动:“没……我怎么会生气呢,你、说、对、吧。”
路帆妮听出来了其中的阴阳,不过在这方面一根筋的她确实理解不了,想说的话在嘴边兜兜转转又变成了嗯。
至于宋荼熹,听到这一声嗯,差点两眼一黑昏死过去。
好想打人……
天杀的直女!!!!
宋荼熹感到头晕,抬头看着路帆妮发现路帆妮似乎张口想要说些什么。宋荼熹心下一惊,怕自己的心灵再受重创,连忙一个箭步冲上去,用手捂住路帆妮的嘴。
路帆妮眼睛瞪大,愣在原地,随即皱眉盯着宋荼熹,似乎是在问:搞什么?
宋荼熹脸一红,连忙收回手,讪讪的笑了声,开口转移话题:“行了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