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羡好。”
眸光相触,傅羡好沉默,男子显然不相信她所言。
顿了顿,她再次道:“我确实是傅羡好。”
女子怔然的神态落入萧瑾承眸中,细看下还有微许不经意间透出的无措,可不论如何,他都能够确定,眼前的女子,并非是傅羡好。
思及此,他脸上的冷意浓了几许,“如此,朕昨日的提议,你觉得——”
“我是傅羡好。”傅羡好再次打断他的话语,相比适才的急促,现下的她多了镇定,“也确实不是你认识的傅羡好,我今岁——”她微抿唇,扬起眸看向男子,“刚及笄。”
萧瑾承一愣。
他把玩着扳指的指腹急促地擦过,溢出些许刺耳的声响。
“及笄……”萧瑾承静静地凝着对面的‘傅羡好’,想要看破她不安神情下蕴藏的荒唐。
端详须臾,却只看到了她的不安与畏惧。
“我知道这很难令人相信。”傅羡好嗓音哑了几分,比起眼前的萧瑾承,她不安于身处的环境,又何时才能够恢复正常,“我本以为我是来到了将来的傅羡好,可——”
她摇了摇头,露出了今日以来的第一个无措:“可是这里的傅羡好所经历过的事情,似乎与我正在经历的事情不同。”
清风徐徐萦绕,女子时而低沉时而扬起的嗓音环绕竹屋四下。
“昨日宿下后,再醒来,就到了这儿。”傅羡好说到这儿,心情不由得落下了几分,“我也想着赶紧回去,萧瑾承他……”
言至此,她敛下了已经到嘴边的话语。
傅羡好后知后觉地意识到,眼前的萧瑾承,最在意的不是她为何来此,而是他的傅羡好去了哪儿。
“抱歉。”她眼睫微颤,“我不知道这儿的傅羡好去了哪里。”
萧瑾承眸子定定地凝着眼前的‘傅羡好’多时,在她平静的眼眸中渐渐地相信了她所言。
他敛下神情中的惊诧,而他幽邃瞳孔深处的低沉却愈发的明显:“你在这儿,她应该就去了你所在的地方。”
傅羡好看着他,哑然。
他看似是在与她言说,实则是在对自己强调。
正当她思忖如何开口安慰之际,就见萧瑾承起身朝着窗牖走去,傅羡好不明所以地抬眸循着他的身影而望。
窗牖推开的刹那,她耳畔响起烟火升天的急促声响,下一瞬,绽放于漫天的烟火映入眼帘,一道接着一道,明艳而又耀眼夺目。
傅羡好望着满天的烟火,余光睨见璀璨光影映落下的男子,颀长的背影萦绕着淡淡的寂寥,他好似很快就接受了这个事实,不曾怀疑过她是在撒谎,也并不认为是他的傅羡好在与自己开玩笑。
仅仅是三言两语间,他就已经断定了自己并非是她。
傅羡好很难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像是旁观者,旁观着另一个自己与另一个萧瑾承的情意,是那种旁人闯入后也会无所适从的存在。
她第一次体会到了多余二字。
“她昨夜说,元宵那夜的烟火很美。”静默伫立于窗牖侧的萧瑾承忽而开口,转身对上女子茫然的眼神,道:“现下就当是我送你的及笄礼。”
“嗯?”傅羡好眨了下眼眸。
“他有给你送贺岁礼吗?”萧瑾承问。
傅羡好明白他口中的‘他’是谁,只是不明白他为何这么问,颔首道:“送了的,及笄的时候,恰好是我和他相识的时候。”
闻言,萧瑾承笑了笑。
他回眸看了眼仍然绽放的烟火,“她及笄的时候,我们并不相识。”
现下忽而知晓另一个他们,弥补了自己与傅羡好未曾有过的经历,很美好,也叫他有点儿羡慕另一个自己。
傅羡好嘴角一张一合,好一会儿才道:“你们的情意,看起来很好。”
都不用他人言说,短短的几个时辰内,她就已经体会到这点。
阖宫上下,眸光所及之处,都是年少时的傅羡好所喜欢的东西,大到遮阴的树木,小到供人观赏的花卉,都是她喜欢的。
就连这竹屋内的摆饰,也与她印象中的甚是不同,四处都有傅羡好的痕迹。
萧瑾承不置可否。
他走到棋桌侧坐下,倒了盏茶水推到了自己对面,抬眸问:“介意告诉我你和他的事情吗?”
傅羡好怔了片刻,摇摇头。
她端起茶盏捧在手心之中,温热茶水瞬间散去了掌心中的冷意,“我与他相识,其实并没有多久。”
傅羡好不疾不徐地讲述着。
女子娓娓道来的话语弥漫开来,如同雨后散开的云雾。
躺在榻上时,傅羡好觉得很奇怪。
明明自己与萧瑾承相识不过短短几个月,真真谈论起他们之间的事情时,她却能够言说上半个时辰,言说完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