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像了, 做菜时自如的样子,真的特别像。”
杨秋分发自内心觉得周而行和王君贤很像,尤其是做菜的样子,专注、认真又自信, 让杨秋分仿佛穿越时空, 看到了那个平常笑眯眯, 进了厨房就很有领导力的芙蓉楼王大厨。
王婉怡深有同感,“是很像,我有时候也会恍惚。”
“我之前没有见过周老板做菜,但一直觉得她的菜很有灵气和感情, 烧酿苦瓜做的那叫一个好,只看她参加的节目,就让我想起当年吃过的王大厨做的东安子鸡。”
“离开三湘的时候, 我还小, 走到半路都要走不动了, 可是家里人身上也都背着东西, 当时突然想到王大厨做的东安子鸡, 我又觉得可以了。”
杨秋分眼里全是怀念, “我们离开芙蓉楼之前, 王大厨和我们说, 离开三湘, 也要好好活着,只有活着, 才有重逢的机会, 才能再吃到他做的菜。”
“我当时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量,想到那最后一顿饭,那道特别好吃的东安子鸡, 就坚持了下来,最后真的让我们赶上了轮渡,再晚那么一小会儿,耽误两三分钟,就赶不上了,票也白买了。”
杨秋分说着,方慎只是沉默的握住她的手。
后来有一段时间,他们的日子过得很苦,但每次他都能想到王大厨说的,再坚持一下,说不准就好了。
吃不下割喉咙的野菜,就想着王大厨做的菜,闭着眼睛吃下去。
后来真的越来越好了。
可能是因为最后一顿饭,方慎最喜欢回忆东安子鸡,这道菜在三湘很有名,长辈们都爱说醋鸡,味道也是最下饭的,想着它的味道,野菜似乎也柔软起来,轻易可以果腹。
杨秋分说着东安子鸡,说着那些年的过往,“师母和王大厨的脾气都很好,王大厨会自己做糍粑,用好糯米先泡再蒸,再趁热捣成泥,最后揉匀。”
“他做的糍粑,不加任何东西都好吃,价格还不贵,要是做得多,还会一个一个往外卖,芙蓉楼侧面就会排起长队。”
方慎也想起当时的事情,“不像现在都是炸或煎,芙蓉楼卖的糍粑就是刚做好的,甚至温度都还没有降下来,撒上些白糖芝麻,简单放在荷叶上面。”
“那个时候的糍粑最为软糯,洁白细腻,一口咬下去,糍粑一边在嘴里,一边被手拉着,白糖芝麻的甜香和糯米淡淡的香味都被吃进嘴里,那时候谁家小孩要是能买到一个王大厨做的糍粑,就会被小伙伴包围,连着好几天都是那条街最让人羡慕的小孩。”
“不过山青拜师之后,王大哥和我们熟悉起来,会带着我们烤糍粑,他倒是想炸,可那个时候油金贵,他还不是大师傅,用不了那么多油,煎的糍粑他又觉得寻常,就会带着我们去江边,一个小烤炉,上面一个铁丝网,就那样给我们做烤糍粑。”
王婉怡听到这里,鼻子已经有点酸了,父亲给她做过烤糍粑,带着母亲和哥哥,四个人在屋里围坐一团,说笑间等待着烤炉上面的东西烤好。
除了糍粑,王满星还会放上其它食物,板栗、馒头、橘子……
似乎什么东西在他手里,都可以烤一下。
当年围炉煮茶的四个人,如今只余她自己……
她更不是只会围着火炉转的小孩了。
王婉怡笑了笑,“我父亲后来也很喜欢烤糍粑,爷爷都说他别的地方没长进,火候倒是在烤东西里练出来了。”
周志国靠近王婉怡,不远处的周而行也察觉到王婉怡异样的情绪。
她突然站起来,走到王婉怡身边,“奶奶,杨太奶奶还拿了糍粑过来,我刚刚听到你们说烤糍粑,要不我们现在也烤一点。”
说着,周而行已经去隔壁把小火炉拿了过来,她还很贴心地把屋里空调又调低了两度。
王婉怡他们带来的糍粑是已经晾好真空包装的,现在只要放在铁丝网上,慢慢烘烤就行了。
“奶奶,你们先看着,我去准备调料。”
等糍粑被烤软烤香后,周而行就用刀把糍粑侧边划开。
然后往里面按照每个人的口味,往里面加甜的、咸的或者辣的调料。
看着周而行熟练的动作,方慎想起当年的王满星也是这样,不仅会准备白糖,也会准备一些榨菜和辣椒。
二狗子的口味最特别,他竟然爱吃白糖加辣椒。
王满星带的辣椒其实是王君贤做的剁椒,酸辣刺激,一小勺剁椒抹进去,再撒上一层白糖,那个滋味,方慎尝过一次,当时就发誓,此生再也不会吃第二次!
可是看到周而行那带着点熟悉色彩的动作,方慎突然说:“周老板,我的可以加剁椒和白糖吗?”
周而行一愣,看向王婉怡,随即答应,“当然可以!正好家里有刚开坛的剁椒,不过剁椒有点辣,您可以接受吗?”
“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