闷得难受。
犹如一枚混夹在全白五子棋中的黑子,烦躁、苦闷、郁结反复涌动,耳边风扇声呼呼,远方蝉鸣纷扰,如此嘈杂,偏偏脑海乍然响起的一连串声音。
像行李箱轮子滚动而过的声音,又像高跟鞋的笃踏笃踏声,很模糊,听不清楚,她陷入无法掌控的飘渺的梦,耳鸣的忙音拉成一节冗长的波段,鼻腔嗅到工业香精的味道,若隐若现。
朦胧间,画面转变,一股腐坏的腥臭味覆盖香精的浓腻,紧接着一条狰狞的大蟒蛇出现在眼前。
黑乎乎的蛇头绿荧荧的眼,吐着舌渗着毒,幽深可怖,顷刻间所有声音挥散,脑中被什么东西狠狠刺中,幻镜一般的梦境砸成碎片。
如梦初醒,她重新扎进现实,才闻清,那股腐臭是离家的味道。
后背满是汗。
手机铃响,陈家全发来消息,说张筝儿联系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