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发现他在椅子上睡着了。
身子瘫靠椅背,脑袋侧倾到一边,手垂搭在椅子扶手边沿,一双长腿伸直大咧咧搭在门槛上,整个人毫无睡相地横在店门前。
姿势别扭,风不时吹起他额前的碎发,他闭着眼,两排睫毛印在青浅的眼圈上,呼吸悠慢。
沉睡的帅哥再岁月静好也无法招财,本打算喊他起来别挡道,可走到跟前,这人仍睡得毫无知觉,浑然不察她的脚步声。
反倒让离玦生了奇,不解他为何能在自己店里睡得这般安稳。
恶作剧心起,离玦张开手在他眼前晃了几下,除了感受到呼吸的气流,没有任何反应。
她又在店内看了一圈,蹑手蹑脚拿起张筝儿留在收银台上的扇子,扇子尾端系着一根长流苏,离玦攥起流苏一角在他鼻尖下扫了扫。
俞珵鼻子随即皱起,眉心也拢了一下,以为要醒,离玦躲开半步,结果他只是头偏向另一侧,压根没睁眼。
到底是有多困呐。
离玦看着他,午日艳阳晒透店门前的水泥地面,反射明晃晃的残光,他头垫在椅背上,微微仰起,光线沿着他好看的侧脸,一点点抖落至下巴、颈脖、喉结,像覆了一层金色绸缎。
店外鸟鸣胜风铃,时响时弱,小风扇仍呼呼吹着,艰难地与高温对抗。
天闷热得不近人情,许久才恩赐般荡入一股凉风,撩动货架上的五彩糖纸,小小杂货店成了避世的堡垒,收留着两个无所事事的人。
离玦转了转手里的扇子,碧蓝色的长流苏掸在掌心,痒痒的。
罢了,扰人清梦太可恶,反正这会儿没客人,还是让他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