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owling-4
——大概只是几天他就缓过来了,现在竟然可以平静地讨论这场和他母亲惨死极其相似的杀人案。

    这种冷静的态度让她怀疑他是否得了精神分裂,据说目睹死亡后极其冷静的人有可能得精神分裂。

    又或者这只是累积下来的习惯,她从警局出来,看见那个字条的时候就发现了他的模仿能力有多么惊人。

    她之前从来没有一种更加清晰的感觉,他有那么像他父亲。

    事实上,他确实就是他父亲的翻版,不管他多么不想承认。

    她看着他脸上和威廉·斯莫尔如出一辙的冷血表情,沉默地吃了一口西蓝花。

    经典快餐,越是经典越是让人难以下咽,就像老套的芝士牛肉汉堡和可乐,牛肉总是让人咬不动,可乐则负责让人甜得发腻,唯一的好处就是可以无限续杯。

    她翻看手机,果然在消息里收到了桑特的短信,叫她无论在什么地方,立刻回家,他会在房子里等她。

    “我一会先送你回家,”她息屏手机,“然后我回到欧山脚下——老天。”她突然说。

    “什么?”

    “西蒙!”卡珊德拉小声惊叫道,她差点忘了,“桑特已经在路上了!”

    “没必要担心,卡莎。”戴斯蒙德解决了他的甜味鸡,他只要了五块,“还记得上次B先生来的时候他是怎么处理的了吗?相信他。”他用了B先生来代表波尔,没人希望被快餐店的营业员告发。

    卡珊德拉知道自己在担心些什么,而戴斯蒙德显然没有理解到位。

    西蒙的逻辑是他们所看不懂的,他很多事情会做得奇怪,没人可以确定他到底会不会在看到桑特可能会来的时候逃跑,就算他逃了,桑特也会发现一些东西变了位置,从而质问她是不是有人在这里留宿。她从调查员之前拍摄的照片里得知,西蒙有把所有东西都整齐地摆成一排的习惯。

    “无所谓。”她安慰自己,两个人快速卷出了快餐店。

    -

    西蒙没有打算逃跑,会有竞争者要来,而他想见一见他。

    所以当他听见正门门口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时,他扯了扯自己的衣领,里面惨白的皮肤贴在骨头上。

    上次相见,你已经瘦骨如柴了,西蒙。他想起卢森在信里这么回复他。

    “卡莎?”他听见那男孩在楼下这么叫戴斯蒙德认定的女孩,很亲密,他本以为只有戴斯蒙德会这么叫她,“我的天,你又不在家。”

    楼下的厨房里随后传来水声,应该是他在整理餐具。

    西蒙看着房间门,心里果然如他所料地产生了一股淡淡的忧伤。

    他的戴斯蒙德,似乎在人类女孩的眼里,和一个正常的,没有异能的人类相比,没有可比性。这是很明显的事情,他根本不能指望他去为了一个女孩去整理厨房——他之前也是这样的。

    他听见了脚步声,是往楼上——他的位置——来的声音。

    然后他打开了门,握住金色把手的时候,他的手都在颤抖,或者说他一直都在颤抖,这颗心已经抖了整整六百年了,从他离开家的那一天开始——

    “你是谁?”脚步声停止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愤怒的声音,“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

    卡珊德拉回家,到二楼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桑特站在门外,西蒙站在门里,抿着唇,眼神恐慌,看上去两个人已经站在这里一段时间了。

    “卡珊德拉。”桑特听见了她,这回她并没有看到自己想象中的那个桑特,她很久没有在他脸上看到这样的怒火了,“他是谁?”他眼里的厌恶神情甚至超过了他看戴斯蒙德的。

    “桑特。”她尽量平稳地说,手指忍不住发烫,“听我说——”

    “你的约会对象?”桑特毫不客气地打断了她,“很好,他看上去并不年轻。”

    他们都知道他只有在生气的时候才会这么说,好像变了一个人。

    “不是——”

    “那是什么?你的新朋友?和斯莫尔一起厮混的人?”桑特指了指楼梯,“不管怎么样,他今天以后都不会再出现在这里了,你不知道这些人在想些什么,我可以告诉你——”

    “哦,闭嘴吧,桑特。”卡珊德拉看见他们眼里逐渐出现的伴随震惊的火光,感受着火焰舔|舐着她的双手,“他是欧米内斯,你满意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