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下旬,京城的天气开始渐渐转凉。
圣驾也从行宫回到了京城。
因着姜善及笄礼快到了,不适合再住在宫里,要暂时回去镇国公府。
雍熙帝已经习惯了身边有小姑娘陪伴着。
想着她离开后,乾清宫又是自己冷冷清清一个人,心里就不舒服。
只是君王心思如海,喜怒不形于色。
没人看出雍熙帝的不悦,包括姜善。
她蔫蔫地依偎在帝王身侧,杏眸氤氲着雾气,“我好舍不得圣上,圣上却好像巴不得我快点走似的。”
雍熙帝无奈,“尽胡说。”
姜善现在越来越敢和他闹了,“可是我都看不出圣上不舍得我的样子,今早还让人给我打包行李呢。”
雍熙帝:“……”
“朕事事帮你准备妥当,还不好吗?”
“好是好,就是我总觉得圣上没有很想要我留在您身边的样子。”
“善善真这么觉得?嗯?”
对上帝王温柔浅笑的眸光,姜善又想脸红了。
她心虚地卷着裙子上的丝带,撒娇道:“我是真的很舍不得圣上嘛!”
雍熙帝低笑一声,握住她的手,“要不然,善善的及笄礼就在宫里举办好了。”
姜善呆了呆,“这不行的吧?”
“善善愿意就可以。”
“我当然愿意,可是于理不合,我娘还有外祖母他们都为了我的及笄礼准备了好久,要是换到宫里来举办,应该挺麻烦的,她们也可能会很失望的。”
雍熙帝叹了口气,“朕知道。”
皆是她最在意的长辈,他也要看重几分。
姜善终于看出圣上是真舍不得自己的,不是在哄她。
她开心地抱住他,软软道:“等及笄礼结束,我就立刻回宫来陪圣上好不好?”
雍熙帝看着怀中可人的小姑娘,哪儿舍得说不好。
“我不在宫里这几日,圣上要按时用膳,按时就寝,不要劳累……总之龙体为重。”
“好。”
姜善眷恋地蹭了蹭他的胸膛,“我会想圣上的。”
雍熙帝勾唇,摸着小姑娘柔软的青丝,“善善出宫也要照顾好自己。”
……
容离亲自送姜善回镇国公府。
云夫人早早就在门口等着女儿了。
“娘!”
姜善高兴地扑到母亲怀里,哪还有之前离开乾清宫时泪眼朦胧的可怜模样。
容离想到方才皇帝依依不舍地站在廊庑下,脸上掩饰不住的忧愁心疼,好险没忍住笑出声来。
他那个永远从容不迫、运筹帷幄的黑心大外甥也有今日啊!
嗯,待会儿他就进宫去嘲笑他。
让皇帝那小子从前总是爱戳自己的伤口。
云夫人稀罕地抱着女儿,瞧着她越来越漂亮,气质也愈发从容大方,就知道圣上待她是真的极好。
云夫人叹气,自己确实不如圣上会养女儿。
每每想起姜丰年母子还有傅玉华这么多年来对善善的苛待和打压,她心里就无比煎熬。
她不是个称职的母亲,竟大意到让奸人在自己眼皮底下害了她的善善。
还好如今女儿及时远离了那群烂人。
否则她都不知道善善将来会被他们害成什么样子。
“娘,您怎么了?”
姜善抬手给母亲擦着眼泪,不安地问道。
容离见云夫人掉了泪,神色一变,着急的就想上前。
可想起自己的身份,他的脚步又猛地僵住。
云夫人笑着道:“没事,娘是高兴,转眼间,娘的善善就要及笄了,真快啊!”
姜善微怔,前世她为赵墨轩伤心得病倒,到及笄的时候,也是病恹恹的,白费了母亲和镇国公府的一片心意。
她鼻子有点泛酸,“有娘为我主持及笄礼,我一定会是京城最幸福最漂亮的姑娘。”
云夫人失笑,“我们家善善本来就是京城最漂亮的姑娘,不信问你义父。”
容离对上她湿润明亮的美眸,呼吸微微一窒,毫不迟疑地点头。
“小阿善继承夫人所有长处,风华自然无人能比。”
云夫人轻笑出声,“只盼着善善也能继承督主的几分风采,便受用一生了。”
容离忙道:“惭愧,小阿善肯定能比容某更优秀的。”
“义父,娘,你们别互夸了。”
姜善一手拉着一个,往镇国公府里走去,“外祖母和舅舅肯定还在等着咱们用膳呢。”
容离张了张嘴,本想婉拒的,但脚它又开始不受控制了。
云夫人含笑地对他说道:“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