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靠着仙官强化闻味听风,远远吊着,山上妖风伴随虎咆,让他精神一振。
来了。
他辨别着虎声调整方向,来到月眉虎下风处,爬上树梢,眯眼远眺。
原本古朴残破的广场……亦或是原本的道场,已经一片血腥。
残肢断臂与肠肚搅在一起,血水与粪水杂糅,尿骚味儿里,倒霉没有当场死亡的驱口们惨叫着走入生命倒计时。
“娘,俺疼嘞……”
“大啊,带俺回家。”
在哀嚎中,怪调的蒙语好似钠落进水里:
“围住虎王,一起上!打赢了献给大汗,人人有官拿,有部落,有牛羊!”
“哦!”
月眉虎干脆利落地扑杀了所有的驱口,蒙古兵已经完成半圆包围,并试图补上最后的一部分。
甚至去抢最后包围点的兵卒,挥舞手里的长斧,嘴里“呼!呼!”呐喊,摆出驱逐动作。
月眉虎猛甩尾,钢鞭也似的粗大尾巴甩过去,那披挂重甲,全重超过两百斤的大汉被砸得飞出去,肚子上的甲胄凹陷下去。
枪斧加身,只劈飞一片虎毛。
月眉虎大笑:“区区凡人,也妄想抗神?”
月眉虎张开血盆大口,伥鬼一一吐出,足有十八名。
伥鬼落地一滚,粘起地上驱口们留下的兵器,与蒙古兵战成一团。
甲士吃了那伥鬼一刀,胸口甲叶刮出一片火花,他分毫未损,却被那同样蒙古兵打扮的伥鬼惊得往后跑。
“伥鬼怕煞气,大人,您手下乃百战之兵,煞气逼人,刀甲见血,可伤伥鬼,几十刀下去,伥鬼吃不住的。”母存昭从旁提醒:
“那些伥鬼,都是这老虎吃掉的蒙古天兵变的,汉人有个成语叫……”
“为虎作伥,俺知道!”定赤赞普抽箭便射,破甲锥射穿一伥鬼,在其身上开了个缓缓愈合的洞,扯出一片光烟。
“有效果,都是假的,砍啊!”定赤赞普倒是经验老辣。
他知道跟手下解释什么鬼神只会助长士兵心里的畏惧,直接便说是假的。
百来士卒见百户都是老兵,一箭起效,立刻振作,叫喊着拼杀上来。
“哼!”月眉虎屈身一踩,莫名的风以他为中心吹开,吹得甲士们一个趔趄。
他凭空虚踩,脚下是灰色的风,轻巧越过包围圈,瞅准指挥定赤赞普而来。
“大人小心!”
母存昭用力撞开定赤赞普,差点没把又壮又沉的定赤赞普撞开,他提醒完后立时鼓气,两腮涨如蛙腮,猛地吹出一片青色的雾化酒液。
月眉虎张口喷出腥风,便要吹散那酒雾。
可巧,那酒雾迎风见涨,在风中悬而不散,倒叫月眉虎一头撞上去。
酒雾里混着细小的酒渣,扑到眼睛、鼻子里,火辣辣的刺激,叫月眉虎鼻不能嗅味,目不能视物。
疼得他咆哮跺脚,原地甩头,胡乱冲撞。
【绿蚁酒
品质:稀有
酒造精酿,取五俗六谷,三酿三变所得。遇火则长,遇风则定,遇雨则融,遇木则解
备注: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未经过滤的酒液,总是涩嘴刮喉的。】
母存昭使得心疼,他只是个九品外物的酒造,入行才多久?到现在已经掏出几坛稀有品质的酒出来。
作为自我定位为辅助商人,原本倾家荡产买材料,打算攒一波挂商城卖给武斗派仙官赚钱的他,已经近乎搜肠刮肚了。
说到底,他到现在也不过才执行了三个任务,只是天赋高点,酒造一职以酒方酿法为先,早早摸到八品明堂的门槛而已。
赵哥,不,赵从彦,你的道藏最好值得!
他咬着嘴唇,心疼变作肉疼。
倒是定赤赞普眼疾手快,一把抓住母存昭将其从虎爪下扯开,又惊又喜。
不曾想这汉人竟然这么神奇,脑子好使,忠诚,还有这怪酒。
那虎王一时间瞎了眼,找不到目标,只能胡乱撕咬。
一旁指挥的那可儿回头催促,三名没有披甲的士兵终于将梳理好的捕兽网提来。
出发前母存昭便说了这虎甚大,军队里提前备了用拇指粗绳子做的捕兽网,这玩意儿边角还穿着小秤砣,每个都笨重得很,非大力士不能使用。
本想着三面张网把老虎逼迫进去趁机杀死,不曾想竟然遇到这么个玩意儿。
经过这么一轮折腾,后排的士兵终于把网张开,几人捉着网旋转身子,藉着旋力将网撒出。
一连三层网落下,网边的秤砣彼此噼啪碰撞,虎王的动作被极大限制。
何意百炼刚,化为绕指柔。
犀牛大象被捕兽网网罗,尚且难以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