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比赛奖励！”纸人沉着一张脸飘了上来。
它的身上出现了很多被灼烧的窟窿——因为质疑比赛的公平性，被规则反噬了。
那些窟窿边缘焦黑卷曲，纸灰簌簌往下掉，空洞里透出暗红色的微光，像是烧红的炭火嵌在纸里，每呼吸一下就明灭一次。
叶昭低头看了看手里那似哭似笑的小丑徽章，以及一张奇怪的信封，不由微微挑眉：“这是？”
“小丑的邀请函！只给我们最尊贵的客人！”纸人笑着开口。
它脸上逐渐浮现出似哭似笑的诡异表情，——嘴角一点点向上撕裂。
眼眶里的空洞开始渗出暗红色的液体，在脸上划出两道歪歪扭扭的泪痕，似哭非哭，似笑非笑。
叶昭拆开信封一看，里面果然有一封信。
信纸是泛黄的羊皮纸，字迹是暗红色的，像是用血写就，每个字都在微微蠕动，看得人头皮发麻。
信的内容大概是：如果他能完成游乐园前十的所有项目，就能去马戏团见到小丑。
叶昭只是扫了一眼，就干脆利落地扔掉了信：“我为什么要见小丑！”
“小丑可以实现一切愿望！”纸人仍旧是那副似哭似笑的表情，语气却无比的憧憬狂热。
叶昭歪了歪脑袋，额前的发丝垂落，遮住了他的眉眼，只露出一截苍白的下颌：“哦，我不信，一看就是搞诈骗的！”
纸人脸上似哭似笑的表情似乎都僵了一下：……
过了好一会，它才继续开口：“小丑可以告诉你真相！”
说着，“纸人”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叶昭脸上的东西。
“你应该也意识到不对了吧……”它继续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带着股莫名的诱惑，“你不好奇事情的真相吗？”
“不好奇！”叶昭那张俊美得不似人的脸没有任何表情，他甚至还双手抱胸，表达了自己冷漠的态度。
他的余光看到，胸前的趴趴熊在发抖，毛绒绒的身体抖的厉害，它的爪爪死死抓着自己的衣服。
叶昭顿时眉毛跳了跳，该不会……
轻微的“撕拉”声响起，悬着的心终究还是死了。
“纸人”脸上的表情都空白了一瞬——是真空白，连五官都消失的那种。
它那张空白的脸猛地怼到叶昭面前，几乎贴上他的鼻尖，声音尖利得像指甲刮黑板：“为什么？为什么不好奇？”
“因为好奇害死猫，而我……不想死！”叶昭伸手推开了那个奇怪的服务员。
那个服务员就像是纸片一样，轻轻一推就飘出去七八米远，活像是在碰瓷。
而它脸上的表情也瞬间变成了哭泣。
纸人的眼角裂开两道口子，黑色的墨汁像眼泪一样流下来，在纸上晕开大片污渍：“这样啊，这样啊！要是我当初没那么好奇……”
哭泣的表情还没有多久，又猛地变成了大大的笑脸。
那笑脸越咧越大，嘴角一直裂到耳根，笑声忽远忽近，像是从四面八方同时涌来：
“嘻嘻，你真的没有在意的东西吗？真的什么都可以实现哦~无论是真相，还是其他……”
叶昭的脚步停顿了一下。
他长长的睫毛猛地低垂，看了一眼胸前的趴趴熊。
啧，还别说，他还真有在意的东西。
趴趴熊虽然非常可爱，但如果可以的话，他还是更希望自家崽崽恢复正常。
似乎是察觉到他的迟疑，身后的纸人发出夸张的笑声，朝着叶昭微微弯腰行礼，做了个谢幕的动作：
“异端，小丑欢迎你的到来。”
说完这句话，纸人的身体忽然开始燃烧起来。
火焰是幽蓝色的，从纸人的脚底开始蔓延，它没有挣扎，只是保持着弯腰的姿势，一点点被火焰吞噬，纸灰在空中打着旋儿飘落。
叶昭没忍住回头看了一眼，但他什么都没看到。
只是手心一沉——又多出了一封一模一样的信。
这个地方不对劲，很不对劲。
或许……应该是整个世界都不对劲。
叶昭的眸子微微沉了沉，又迅速敛去了眸中的异色。
或许他应该找个机会和那些“怪物”好好谈谈。
当然在此之前……
叶昭伸手将趴趴熊捧了起来，与它平视，声音温柔得像是能够包容一切：“小烬，有什么要和爸爸说的吗？”
趴趴熊却是连忙摇了摇头，把头都摇晃成了拨浪鼓。
两只爪爪更是紧张地握在一起，圆圆的耳朵都竖了起来，像两个绷紧的小雷达，豆豆眼心虚地瞟向别处，不敢和叶昭对视。
叶昭长长的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