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那颗毛茸茸的脑袋,以一种违背生理结构的方式,缓缓向后旋转——正对上了清风。
“你在偷看……”它的声音不再软糯,而是像生锈的铁片互相摩擦,嘶哑、干涩,带着一种令人牙酸的诡异韵律。
“都说了……不许偷看!”
为什么他们还有眼睛?为什么他们还能偷看?
幸福熊迈开血淋淋的小短腿,“哒哒哒”地朝清风走来,每一步落下,脚下的地板便多出一滩暗红色的液体。
魔性声音震得人耳膜疼,理智值疯狂掉。
它很快来到清风面前,高高举起手中那把菜刀——猩红的液体顺着刀尖一滴滴坠落,在地板上砸出一朵朵血花。
对准清风的眼睛,狠狠劈了下去。
那不是水果刀,而是菜刀。
挖掉眼睛的同时,会顺便把她的脑袋切成两半。
清风瞳孔骤缩,几乎是本能地伸出手,死死攥住了小熊那只沾满鲜血的绒毛爪子。
“嘶——!”一股灼烧般的剧痛从掌心瞬间炸开,像是握住了一块烧红的烙铁。
那灼热顺着手掌一路向上蔓延,几乎要将她的骨头都烤化。
清风咬紧牙关,额角青筋暴起,死死抵抗着那股恐怖的力道,大脑飞速运转。
可鲜血,却仿佛拥有了生命一般,竟顺着她的手指、手腕,开始疯狂向上攀爬。
无数细密的血珠凝聚成一条条细小的红线,宛若成群结队的红蚁,密密麻麻地覆盖上她的皮肤。
“红蚁”爬过的地方,皮肤表面开始长出一层细密的白色绒毛,手指开始扭曲、变形,指节缩短,指甲变得圆润。
会死!
肯定会死!
死亡的直觉前所未有的强烈。
清风只觉得自己的身体越来越不受控制,四肢沉重得像灌了铅,意识也开始模糊。
一个古怪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被挖掉眼睛……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吧?
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被挖掉眼睛,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她的手缓缓松开。
其他队友想要冲上来帮忙,可他们身上也爬满了密密麻麻的“红蚁”。
那些血线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侵蚀着他们的皮肤,将他们一点点同化成玩偶的模样。
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队长一点点松手,然后……被锋利的刀刃切成两半。
“咔哒。”厨房的门,开了。
叶昭端着三杯果汁走了出来,看到客厅乱作一团,语气不免带上了几分迟疑和困惑:“你们……这是在玩什么游戏吗?”
一瞬间,空气仿佛都被冻结。
幸福熊举着菜刀的动作骤然僵住,浑身的血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缝合线也停止了蠕动。
它就那么一动不动,像一只再普通不过的毛绒玩偶。
叶昭将手里的果汁放在茶几上,玻璃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咚”的一声轻响。
这道声响在死寂的客厅里格外清晰,在场所有玩家都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叶昭没有理会那些面露紧张的客人,只是弯腰捡起地上那两枚纽扣眼睛,语气冰冷: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身为客人,你们难道欺负我家崽了吗?”
说着,他抬起头,冰冷的目光扫过这群奇奇怪怪的客人。
这样的客人,未免太没有礼貌了一些。
玩家们:……
他们心里有一万句脏话想讲,但都不敢真的说出口。
到底谁欺负谁啊!!!
其中一名玩家实在忍无可忍,颤抖着开口:“不是……哥们,你瞎啊!谁欺负谁不是一目了然的事吗?!”
叶昭非常肯定地点了点头,语气认真:“所以,你们为什么要欺负我家崽?请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玩家们:_(′?`」 ∠)_
但凡讲点道理,也不能一点道理不讲。
叶昭没有理会客人们那一言难尽的眼神,上前一步,直接将小熊玩偶从清风手里抢了过来,小心翼翼地抱进怀里。
他先将歪掉的小金冠重新扶正,又将两颗纽扣眼睛按回空洞的眼眶里,指尖轻轻按了按,确保它们不会再掉下来。
做完这一切,怀里的小熊看上去又是那个可可爱爱的崽了。
小熊玩偶没有说话,只是一个劲地用毛茸茸的脑袋蹭着叶昭的胸口,两只圆圆的小耳朵高兴得一甩一甩的,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叶昭伸手摸了摸自家崽崽毛茸茸的小脑袋,再看向这群没有礼貌的客人时,眼神已经变得凌厉起来:
“你们难道是……想抢我们家崽的小王冠吗?”
那顶“小王冠”看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