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听夏脖颈上的那股烧意再度升起。
窒息感让她瞳孔涣散。
“夏夏,如果喜欢的话,姐姐可以去跟江屹燃说清楚……”
程听夏笑了:“还以为是小时候,没人跟我玩,姐姐拉着我去那群小朋友堆里说,这是我的漂亮妹妹,她跳舞可好看了,跟我妹妹玩,你们也会跳好看的舞蹈。”
程幼春回忆定格到程听夏六岁那年。
幼升小,她周围朋友换了一批。
程听夏蜷缩着膝盖,脸埋在双腿之间,望着程幼春。
江屹燃说的对,她人格的确不健全。
她知道她对姐姐过度依赖。
姐妹俩聊着天,把一起长大的趣事又说了遍,程听夏困了回房时,程幼春叫住她。
“夏夏,姐姐永远是你的靠山。”
程听夏眼眶里瞬间起了层水雾。
“姐姐,我也会成为你的靠山。”
程幼春想说不需要,成长太痛苦,她的妹妹她的夏夏就这样天真无忧无虑,看见程听夏眼里的坚定,又说不出来。
江屹燃走后,姐姐找到她带她回家。
躺在床上,心如刀绞的痛感开始在身体上蔓延,她不由蜷缩住全身。
好痛,真的好痛。
脑海里是江屹燃那句——
“程听夏,你真让我恶心。”
泪从眼角滚落,无声的哭泣,呼吸断断续续。
江屹燃厌恶她是应该的,是她不好。
程听夏睁眼到天亮,去浴室洗漱时,眼睛肿的比核桃都大。
她接了一捧凉水,冲洗了下眼睛,后怕被姐姐看出端倪,提前出门。
早上七点,京市的秋冒着凉气,程听夏走着走着,走到了两人惯日爱去的广场。
泪又流出来。
从七点坐到九点,她想通,她要去找江屹燃。
跟江屹燃说清楚,是她的错,是她的不好,她再追他一次,不管他答应与否。
程听夏去往消防站的路上,心情雀跃,有只小鸟从心口要飞出来。
消防站的安保大爷退休,换了个新大爷。
“你找江队啊?”
“江队今天没来。”
她都把江屹燃气到这种程度,她真该死。
在去绿业华庭的路上,她买了一只太阳花。
江屹燃就像太阳,暖暖的,热热的。
女孩拿着百分之二百的爱意、诚意奔赴。
“密码输入错误,还有两次机会。”
机械女音传出来,程听夏身体里的那团火一下被扑灭。
怎会如此。
她以为是自己慌乱里输错了,再输第二遍。
“062100#”
她数一个数字摁一个数字,确保无误,确认。
“密码输入错误,还有一次机会。”
程听夏心豁然开了一道很深很深的口子。
江屹燃把她驱逐出他的世界。
程听夏眼泪跟断线的珠子不断往下坠,手不断砸着自己的心脏。
*
《仲夏物语》四场演出圆满完成,院长定了京市最大的娱乐场所霓虹。
“夏夏,你还好吗?”李雅拿着杯饮料坐在她身边问。
大家都热热闹闹的,只有她,四周有个天然屏障似的,把她困在一个冷清毫无生机的四方天地里。
程听夏摇头,看见李雅递过来的饮料,第一反应是江屹燃说——
包扣我,在外都不能喝别人递过来的饮料。
她摇摇头,接过李雅给的饮料,转瞬放在桌面上,李雅注意力在她身上,没注意这些小细节。
“真的还好吗?”
两天了,闷闷不乐,一说话,露着笑比哭还难看的笑脸。
“嗯,我没事,屋里人太多,我出去透透气。”
“那,有事给我打电话。”
程听夏点头,她走出包厢,正琢磨着去哪里,余光闪过一道日思夜想的身影。
“江屹燃!”
她意识到她喊他名字时,她已经跟上来,江屹燃冷冷的眼神望过来,她浑身冷地打个颤。
江屹燃那眼神就像在说,你谁?
程听夏呼吸艰难,寸步难行,看着江屹燃收回目光要走,她一瞬间什么都不顾。
“江屹燃,我喜欢你。”
“真的真的真的很喜欢你。”
除了姐姐,他是第一个让她这么不顾一切喜欢着的人。
赤诚地把一颗少女心剖给他看。
然而,江屹燃只冷笑。
“我和你姐姐,你选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