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屹燃手中的气球不知何时飘走。
程听夏就跟他那只气球,看似气球的绳子在他手中,但如果气球想走,他留都留不住。
小腹的痛感袭来,太过剧烈居然让他站不稳。
没用的身体,现在才反应过来是不是有些迟了。
“先生,需要帮您叫救护车吗?”好心的路人问。
江屹燃没有说话,目光长久地盯着远方一点,盯到他眼睛发干欲裂,还盯。
这么硬朗的男人莫不成是个哑巴?
路人又问了遍:“先生?”
还是没有回答,路人想了想,准备叫救护车。
“不、用。”男人声音哑到像百年干旱裂开的大地。
就让他这么疼的,让他感知被抛下的滋味,让他知道他没有主导权。
程听夏穿梭在人群里,傍晚时间逼近,跳广场舞的大妈、带孩子的父母、情侣们纷纷冒出来,程幼春身影距离她一会进一会远,跑了好大一会,回头,四周只有她。
理智回归,丝丝害怕浮上心头。
她居然抛下了江屹燃。
她深呼吸多吐了几口气,她该回去找江屹燃了,可是身体好重,她迈不开退。
程听夏环顾四周,萌发出不知何去何从的绝望来,一道熟悉的“夏夏”从左侧房飘来,她眼睛里瞬间有了光,姐姐!
她看过去,程幼春真站在那里。
“姐姐!”
程幼春微笑着,冲着她走过去,张开双臂。
扑进程幼春怀里那瞬间,程听夏飘荡的心有了归处。
姐姐,她姐姐终于回来了!
程听夏脸依偎在程幼春怀里,蹭来蹭去。
“怎么跟只小猫咪一样。”程幼春抱紧她,仍由她索求。
程听夏,你就是一累赘,冷不丁,白曼琦的声音冒出来。
不!
不不!
程听夏双手抓住程幼春胳膊,往后一退,跟程幼春拉开距离,反而被程幼春拉回去。
“是姐姐太久没回来,对姐姐生疏了?”
怎么可能。
姐姐永远是姐姐!
程听夏摇头,又重重吸了口程幼春的气息。
姜瑶形容,程听夏是只猫的话,程幼春就是她的猫薄荷。
“姐姐怎么突然回来?”
“今天临时回来,想着来看看你,没想到在路上看见……”程幼春欲言又止,抿了抿唇,试探地问,“刚才在你身边的男人是……江屹燃吗?”
程听夏心扑通掉在地上,姐姐看见了。
程听夏没否认,程幼春懂了。
“夏夏,江屹燃就是之前送你到楼下的机车男,对吗?”
程幼春多聪明,一下猜中。
程听夏依旧没应声。
“你告诉姐姐,你是真心喜欢他的吗?”
程听夏心一顿。
程幼春彻底了解,是她的错,上次她回京市试婚纱,夏夏就说过她和她嫁到同一个家庭怎么样,她已经在暗示她了。
“如果不喜欢,姐姐要你分手。”
“夏夏,不要因为姐姐就随意对待自己的爱情。”
“爱情很美好,我的夏夏值得去谈一场纯粹的恋爱。”
“夏夏,也不要把别人当成你的工具。”
更何况是江屹燃那样的人。
程听夏觉得不对:“不是的,姐姐,我……我……”
她抬起头,对上程幼春的眼神,她又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的确如姐姐所说,在利用江屹燃,在挥霍她的爱情。
甚至,她都不知道那是不是爱情,她只是想嫁给江屹燃,永永远远和姐姐不分开。
在姐姐的订婚宴后,她还参加了李雅姐姐的婚礼。
婚礼上,她清晰感受到李雅身为局外人的陌生感。
明明李雅和她姐姐是同血脉的人,明明她们都从妈妈肚子里出来,明明她们才是世上最亲近的人,以后想再见面,还需要顾及姐夫。
不,她不要这样。
程听夏神色低沉着,程幼春心里是对自己气闷。
她怎么能忽略掉夏夏。
“对不起,对不起。”程幼春抱住她,心里的酸涩源源不断往上冒。
眼泪滴到她额头上,她抬头看着程幼春,姐姐有什么错,是她不够独立。
“姐姐,我会跟江屹燃分手的。”
程幼春当晚十点被江屹深接走,临走前,姐妹俩对视一眼。
往后两天,整整两天,江屹燃和程听夏谁也没有联系谁,两人关系好像就此断了。
第三天傍晚,程听夏微信上弹出J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