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辈子的樊倾鱼样貌跟现在的很像。
姬长安感觉自己很奇怪,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在做梦,因为他甚至能细细对比了一下两者的样貌差别。
梦中的他,眼睛是正常的。
而梦境直接使用了他之前看过的樊倾鱼的画面,方便他进行对比。
其实上辈子的樊倾鱼跟这辈子的样貌已经像了九分。
但气质上却不太相同。
上辈子的樊倾鱼很明媚,是一种生活简单的明媚,如火一般。
这辈子的樊倾鱼则多了几分成熟,那股明媚似乎收敛了许多。
只有偶尔才会流露出一点符合她这个年纪的活泼。
但真的很少。
梦中的姬长安意识到这点的时候心口也开始闷痛起来。
梦境很长。
像是一本漫长的书,记录了很多琐碎的故事。
如果樊倾鱼给他讲自己梦境的话,就会发现两人的梦境已经有部分开始重合。
只不过姬长安的梦境里面,人物的脸是清晰的,而樊倾鱼的梦境……看不清。
樊倾鱼最后拉了凳子过来靠坐着,看着姬长安的手发呆。
她没有开灯,看着外面的天色越来越暗,城市亮起了灯火,大街上车灯闪耀得宛如星星。
她心很平静。
姬长安似乎是单纯的睡着了。
眉目舒展开来,也没有再捂着脑袋,樊倾鱼就给他盖了被子,坐着发呆。
只不过两人的手还牵着,没有人放开罢了。
樊倾鱼看了一部电影,声音开的很小,亮度也很暗。
最后看完,姬长安也没醒。
她想了想,将手机放下去简单洗漱之后回来在床边躺下。
姬长安的睡姿也已恢复了往常。
樊倾鱼重新牵过他的手,替两人盖好被子,闭上了眼睛。
屋内只有呼吸声。
又过了大概一个多小时,姬长安眼皮颤动了一下,下面的眼珠转动了几下。
眼皮的表层泛出了青紫的纹路,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下面流动一样。
接着他的手指动了动,旁边的樊倾鱼似乎察觉到这点,手也跟着动了一下。
姬长安就止住了。
仿佛潜意识还知道不能惊动旁边的人一样,手停止了动作。
只是他的眼皮颤动的越发厉害,眼睛里似乎有两股力量在互相较劲。
这次梦境,让姬长安恢复了大部分的记忆。
此时他还在梦中,运用力量比现实中的自己更加熟练。
姬长安清晰看见梦中的自己回过头来跟他对上视线。
很奇妙的一种感觉,他眼皮颤抖得更加厉害,仿佛随时会醒过来。
但是梦中的自己并没有往前来,就站在原地,手上开始结出复杂的手印。
之后一个带着令人心悸能量的“印”就朝着自己压了过来。
姬长安瞬间感觉动弹不得,任由那东西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大。
最后贴在他的眼前落了进去。
他的眼睛暗了。
周围又是黑漆漆的一片。
就连声音也消失了,寂静一片。
姬长安另外一只没被牵着的手几乎是下意识地想往上抬一下,摸一下自己的眼睛。
但是下一秒,眼睛就传来了一股灼热感。
仿佛一双眼睛要烧起来了,却又不是火辣辣的,也不痛,就是感觉有点烫。
一种类似于发烧的感觉。
他站在原地缓缓站直了身体,又缓缓地睁开了眼睛,明显感觉到在几秒过后,那禁锢着光明的其中一股力量似乎消失了。
梦中的姬长安伸手抚了一下眼睛。
他尝试着睁开眼。
这次视线一转,他从梦境中脱离,醒了过来。
入目是浓墨一般的黑。
第一眼他就发现不对劲。
往常的黑不是这样的,毕竟是带有阴间那个世界的视野,黑中还会夹杂着点别的东西。
他视线下移,看到旁边躺着的樊倾鱼,不再是那道亮亮的灵魂,而是一个浅浅的轮廓。
姬长安心头一跳,意识到,梦中的事情是真的,他的眼睛大概率短暂恢复了视力。
他摸了一下眼睛,猜想可能是里面的东西又被解决了一点的缘故。
毕竟前面让樊倾鱼解决了点,他就看见过一次。
他不知道还能看见多久,即便只是能看见一个简单的轮廓也有些舍不得挪开视线。
直到樊倾鱼似乎察觉到视线,睁开了眼。
“长安?”
“嗯……”姬长安下意识地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