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郑民夫妻之所以遭到排斥,其实也有这个原因。
大家都是旁支,一个字就定了地位,久了当然会不服气。
樊月地位的稳固也是因为她在这方面做文章。
既然嫡系的独苗苗生下来就丢了,后继无人,那嫡系就废了一半。
眼下在余敏说完之后,樊月就想继续从这方面转移话题来着。
结果樊倾鱼又动了。
她余光一直注意着樊倾鱼,所以对方手一动,她的目光已经落了过去。
樊月本就是人群的焦点,她的表情在众人眼中一目了然。
所以经由她,焦点就挪到了樊倾鱼的身上。
樊倾鱼丝毫不介意周围的目光都聚过来。
她仿佛感受不到一样,手突然一抬,就那么突兀地起了势。
别的人可能一下子看不太出来这动作,但距离最近的樊月能看出来啊。
她瞳孔剧烈收缩,几乎是下意识就往后退,甚至还顺手扯住了樊中岩当挡箭牌。
没曾想,在樊倾鱼一手起势的时候,另外一手已经快速甩出了一沓符纸。
是真的一沓。
樊月看到的瞬间眼睛瞪到最大:“樊倾鱼你疯了!”
她音量不自觉提高,都要尖叫了。
但是符纸朝着他们父女过来的势头一点没减。
樊月简直不相信居然有这样的野蛮人,来别人的地盘上,招呼都不打就开工。
这个时候,樊中岩这个挡箭牌明显是不中用了。
她手一拉,就将脖子上的一个坠子扯了下来。
双手跟着起势,大厅内就涌现出了一丝鬼气。
“你果然……”樊倾鱼的声音幽幽出现在耳侧,仿佛贴着她的耳朵说的。
樊月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她现在顾不得暴露了,双手起势,激活法器就朝着樊倾鱼攻击了过去。
只不过法器刚出去了一点,就遇到了围堵而来的符纸。
符纸仿佛带着烈烈的风声,张牙舞爪地将她围住。
“这!”樊中岩第一个跳开,躲得远远的,根本不敢靠太近。
“快散开,免得被波及!”
他不仅自己躲开,还招呼周围的人。
他想着女儿既然能来这宴会说明好的差不多了,那么眼下就是收买人心的最佳时期。
所以帮着招呼一声。
却不曾想,樊月之前刚死了半截,现在就算是恢复了又能厉害到哪里去。
原本还想要朝周围的人借点生气,谁知被亲爹这一手弄得,根本找不到人下手。
樊月一口气憋到心口,差点没爆炸。
“闭嘴!”
她几乎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操控着法器挡住樊倾鱼的符纸。
只不过她没想到的是,樊倾鱼手上的珠串,杀伤力比她的法器要强上好几倍。
明明老师说过,现在人间的玄学几乎都没落了,剩下的也都掌握在几家的手中,法器也是。
它给的法器上面还有鬼气,就算是再厉害的大师也遭受不住这么一击。
樊月:……
她心头的火气简直要冒通天灵盖,遇到樊倾鱼之后每一件事都不顺利。
而相比她吃力到下一秒就力竭摔倒的样子,樊倾鱼明显轻松许多。
她甚至又散出来三张符纸,手中珠串中的几颗珠子朝着樊月过去。
那珠子上面还刻有符文和术法,正的发邪。
在珠子到了樊月近前的时候,她身上刚笼罩上的鬼气已经荡然一空,被直接净化了。
那法器本就是靠着鬼气支撑,这一下差点熄灭。
樊月一狠心咬了自己的手指头一下,鲜血冒出来。
那血液就仿佛有意识一般,被法器吸了进去。
总之看上去不是那么正派。
周围看着的人不可置信地揉揉眼睛。
而且旁观者看的更加清楚。
那个叫樊倾鱼的,脸上游刃有余,反观樊月一下子就好似用到了压箱底的东西,并且脸色还很难看,惨白着脸不说,额头都是汗珠。
关键是她的眼睛似乎有点红,看上去不太正常。
围观的人生怕被波及,不自觉继续往后退。
这下给两人腾出来的空地就更大了。
樊月余光一看,她的身后空荡荡。
但是樊倾鱼的身后,还有樊郑民夫妻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丝毫没有害怕的样子,反而带着担忧。
这两对父母一对比,樊月不知道为什么短暂的想到了樊雨乐。
这个家其实只有那个孩子对她是真的好。
樊月心神波动了一下,又连忙唾弃自己,回过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