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体内的“种子”已经枯竭,樊雨乐其实感觉不出什么来。
她犹自愣神。
不过一会,安静了一晚上的手机响了。
樊倾鱼将床头柜上的手机拿过来,翻给她看:“樊月打来的,要接吗?”
樊雨乐嘴巴动了动,眼中又含起了一丝希冀。
樊倾鱼一看她那样,接通了电话开了免提。
樊雨乐没先说话,所以接通了之后先是一片安静,接着才是樊月有点冷淡,并且克制不住怒意的声音:“雨乐,你现在是不是跟樊倾鱼在一块?”
听到这话,樊雨乐眼中的光落了下去,她扭过头连话也不想说了。
综合前面的各种情况,她瞬间明白樊月是因为受到反噬,才察觉到她没死,特地来兴师问罪的。
樊月生气的时候就是这种语气。
外人听不太出来,但是熟悉她的樊雨乐已经听出来此时的樊月已经在气炸的边缘。
“雨乐,说话!不是说了见到樊倾鱼,让你稳住她,等我亲自过去见一面,结果人呢!”
电话那头,樊月感觉自己受到了冒犯,她喉咙口一阵阵腥甜涌上来,让她难以维持平日里的冷静。
樊雨乐听到这,到底是没忍住:“你没告诉我让我稳住她,我问你你直接挂了电话,只让我去那里等。”
她的声音听起来虽然确实有点虚弱,但却不像是命不久矣的样子。
那头的樊月诡异地安静了会儿,声音比先前的柔和了一点:“雨乐你现在在哪,我让人去接你,等回来好好跟你解释。”
樊雨乐不由得看向樊倾鱼。
她记得樊倾鱼说第二阶段还没完成,这个时候,她诡异的生出了几分叛逆的心思:“明早吧,现在不早了,我就在外面睡了。”
“雨乐!”电话那头,樊月的声音猛然提高,是樊雨乐从来没听过的音量。
印象中这个姐姐说话都细声细气,特别温柔。
无论是对家里人还是对外人。
没想到还有这么一面。
樊雨乐目光落在手机上,对着樊倾鱼使了个眼色。
看在她还算识趣的份上,樊倾鱼替她挂了电话,并且告诉她一件事:“你身上还有定位的东西,安在了你的项链和手机里面。现在被我屏蔽了。”
这家医院是林家的。
也是之前林重言住的地方,私密性确实挺足。
所以现在樊雨乐的位置并没有暴露。
不过要是仔细查,沿路的监控什么的,确实会有蛛丝马迹。
樊雨乐下意识低头看向她的脖子位置,但是因为身体比较虚弱,所以这个动作不仅看不见脖子还让她气喘吁吁,眼前一阵阵发黑。
“别动了,你脖子上的东西之前碎掉,只剩一根线,动手术人家给你取了。”樊倾鱼给自己削了个苹果啃着。
自然不是她买的,是林家以为住院的是她朋友,虽然没来打扰,不过送来了果篮。
樊倾鱼现在就在“咔嚓咔嚓”的啃。
挂完电话,病房里面安静下来。
樊雨乐低头还在难受,结果一会儿被这声音扰得难以集中精神。
她不可思议:“你不是还要进行二阶段,你啃上苹果了!”
不知道为什么就很生气。
樊倾鱼又咬了一口,还是臭着脸:“又不是啃你的苹果。我吃完自然会开始。”
那嫌弃的眼神,随时能让樊雨乐破防。
樊雨乐自己气了会,放在被子上面的手机又响了起来,还是樊月。
她这次没让接,电话就那么一直响到挂断也没人接。
之后,又再次响起,是樊雨乐的养母打来的,之后又换了养父。
反正一家三口轮了一遍之后又变成了樊月。
等樊月这次再挂断,电话就没再响了。
应该是明白了她不接的心思。
樊雨乐一直看着手机屏幕发呆。
樊倾鱼吃完了苹果,又掏出一张湿巾拆开给自己擦了手。
等细细擦干净,她才看向樊雨乐:“我要开始第二阶段了。”
如果说前面的第一阶段,把樊雨乐身体里面的东西比作种子。
那这第二阶段,她相当于揣了颗炸弹。
樊月对樊倾鱼现在身上的气运起了心思,当然了也可能不是樊月,而是樊月背后的人。
所以就在樊雨乐这颗废子的身上弄了一颗炸弹,在接触到樊倾鱼的时候,炸弹的引线被点燃。
不过因为被樊倾鱼及时发现,所以那颗炸弹现在没炸。
只是被她掐了引线罢了。
如果炸弹爆了,那么确实会一死一伤,对方是真的不拿樊雨乐当人看,那禁术又凶又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