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凝结着要滴水的阴气土崩瓦解,像是化为了空气眨眼消失的无影无踪。
之前那股窒息感彻底解除,樊倾鱼身上的力量一松,她有些支撑不住的下滑,被来人两步上前来接住。
她的手现在冰凉一片。
姬长安眉头皱成一个结。
他的目光朝着那边即将要消失的阴差看过去。
一股独属于鬼之间的威压出现在这小片天地。
姬长安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胸中一股怒火就好似烧不尽一般涌上来压都压不住。
那股怒火不仅仅是看到樊倾鱼受伤的愤怒,还有身体里面另外一个“他”的情绪。
不过瞬间他已经眼睛猩红。
脑海中又是几个画面出现,不同于以往都是一些陌生的鬼。
这次他在记忆中看到了……樊倾鱼。
他心里涌出一股情绪,那股情绪像是悲痛,但是还掺杂着别的,他身体经受不住般微微轻颤。
“大……”那阴差像是扼住了呼吸一般,只看看他发出来了一个字,整只鬼就被那股威压以及姬长安身上自带的毁灭气息给撕碎。
空气恢复了干净。
鬼气刷一下彻底散开,散不去的已经被姬长安身上那股力量给吸引又碾碎。
周围重新变正常,樊倾鱼发僵的手脚缓缓恢复了点知觉。
她指尖动了动。
姬长安将她打横抱起,折返按原路返回。
他每一步都好似精准计算过,踏的稳稳当当。
樊倾鱼看着他绷紧的下颚线,也没说话。
刚才的那一幕发生的比她打鬼的过程还要快,她现在还有点乱。
周围的气息已经平静下来,仿佛这就是一个普通的夜晚。
这么沉默走出了巷子,樊倾鱼才忍不住出声:“齐术给你指的路?”
“嗯。”姬长安胸腔震动了一下,喉咙口溢出一个字。
他下意识应声了之后才从那股激荡的情绪中清醒过来,低头看向樊倾鱼:“受伤了?”
他说着的时候,身上往外溢出的那股气已经开始往樊倾鱼身上包裹过来。
仿佛温柔的清风,樊倾鱼身上那股寒意很快就因此消散。
只不过到底是被阴气在身体里面待了会,她有些疲倦的靠在姬长安怀里。
“没伤到多少,你……”
姬长安闻言,似乎料到她要问什么,腮边绷出一个弧度:“我不知道。”
樊倾鱼捏住他衣服的手紧了紧,还是说出心中的猜想:“之前我就有预感,你应该是一方鬼帝。就是不知道是哪一方。”
一般的阴差可没有那等能力,也不可能有那么厚的功德之力。
姬长安低头看向她,樊倾鱼按着自己有点印象的内容给他科普:“下面等级划分大概就是十殿阎罗,也是地府的审判官,往上就是五方鬼帝,再往上才是最高级别的北阴大帝。”
姬长安唇角带了一个浅浅的弧度,他其实现在还头痛欲裂,但是低头看到樊倾鱼的灵魂好好窝在他怀里的时候,那股疼痛感似乎轻了许多。
“为何不是下一级,或者上一级?”
樊倾鱼捂住他的嘴巴:“这可不能胡乱讨论,虽然不知下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但秩序没有完全崩坏,证明最高级还在,上次我送鬼下去,审判殿那边也没有问题。”
“而五方鬼帝,又是独立一套体系,我觉得这个最合理。”
姬长安唇角的弧度刚要加深一点,樊倾鱼缩回了手:“你现在真真切切是一个普通人,力量确实又被压制,但不至于被削的那么狠。”
言下之意,最高级不能这么弱,低一级那么忙,会影响秩序。
所以这中间级才是最合理的猜测。
“等我下次帮你打听一下,如果是一方鬼帝的话,说不定你管理的那部分已经出问题了……”
樊倾鱼感觉一下子操不完的心。
等她话停下的时候才反应过来,她跟他似乎还有姻缘线。
所以这姻缘线又是怎么回事……
樊倾鱼猛然闭上嘴,头痛。
好像更麻烦了。
“怎么了?”
怀里的动静突然停止,姬长安忍不住询问。
“没事,走一步看一步吧……”樊倾鱼声音恢复了冷漠。
她闭着眼,越想越复杂,索性都不想了,不如想一下眼下自己的处境。
姬长安便也换了话题:“樊家派来的?”
樊倾鱼之前给他说过原主被夺运一事,既然对方有所图,那必然会有后续,所以他虽然没听到前面樊倾鱼跟那鬼的谈话,却也猜的准确。
“嗯,看来是容不下我了,也说明,樊雨乐也要成弃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