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修文一句话，在场的三位女性脸上都露出了不适的表情。
包括低着头的程灿都抬头了。
程茵脚步移动，上前一步“啪”一声就是一巴掌。
她咬牙切齿，仿佛牙齿碰撞之间能擦出火星子：“第一天还是第二天！什么时候把孩子换走的！”
说完的时候她喉咙口已经哽住了。
柳修文捂住脸，又看向程灿。
两人目光对上，程灿的表情有点说不出来。
反正柳修文突然没看懂。
他又急忙安抚程茵：“灿灿那天刚生完，我将她从外地接回来，恰好你就生了，她说想去看看你。”
“但是到了医院，我们不能一起进去，后面我去照顾你，她去看孩子。”
也是当时巧了，当时孩子还没送过去呢，护士那边又因为有个产妇和孩子出问题很忙。
柳修文直接将孩子递给的程灿。
两个孩子也没什么特征，衣服一换谁知道。
“啪！”又是一巴掌，程茵指甲用力，直接划破柳修文的脸。
这下柳修文恼了，他吃人的目光落过来：“程茵，我这么多年一直在补偿你们娘三，程墨的教育也一直在抓，愿愿这边的抚养费也有在……嘶！”
最后他被程茵狠狠踢了一脚，话缩了回去。
程茵气笑了：“先不说愿愿本就是你的孩子，她如果没被换，她需要什么抚养费吗！那本来就是她该得的！”
她那股怒火烧的眼睛都有些睁不开，反手又是一巴掌甩在自己亲妹妹脸上：“还有你！愿愿一个孩子做错了什么！你换了孩子又不好好养，你还想害死她！”
她说到后面，情绪已经绷不住，漏出了哭腔。
不敢想象要是孩子真的出事怎么办！
那她可能一辈子被蒙在鼓里，还得安慰亲妹妹别太难过……
她急促地喘一口气，只感觉眼前一阵阵发黑。
一只手轻抚在她的后背。
樊倾鱼的手仿佛带着力量，她吸了一下鼻子，那股发晕的感觉消退了少许。
“姐……”程灿挨了一巴掌，一边脸肿了起来，嘴角也破了，看上去有点凄惨。
不过她没有用手捂着，就那么看着程茵。
“我跟他是初恋……”
程茵整个人僵住。
她又看向柳修文。
柳修文点头：“是的茵茵，我跟灿灿是分手了，我才遇到的你。一开始是感觉你们有点像，但实则性格完全不同。”
程茵只感觉好荒诞的世界。
她泪眼婆娑的看向樊倾鱼，仿佛在看救命稻草。
樊倾鱼冲她点头：“嗯，他们的确先有的感情纠葛，但却没有断干净，又跟你搅合在一起了。”
程茵胸口剧烈起伏，甚至被一阵阵疼痛包裹。
她有点窒息的感觉。
樊倾鱼给她顺了一下气：“你还有两个孩子。”
程茵呼吸又急促了一下，按着自己的心口努力压制下来。
“既然跟我妹妹有牵扯，又为什么跟我结婚……”
她低声自言自语。
柳修文站在一边不说话。
程灿也没说。
樊倾鱼直言：“当然是因为妹妹适合谈恋爱，姐姐适合结婚。”
“呵呵……”程茵忍不住笑出来。
她笑的眼泪哗哗，笑的神色扭曲。
最后她看向程灿：“难怪，你所谓的前男友我至今不知道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样子……”
程灿嘴巴蠕动两下：“我……我也是后面才知道你们在一起，那段时间我在外地，回来知道我立马去找他理论了……”
“但是他对我还有情，我……”
程茵已经不想看她：“离婚，你们要犯贱我不奉陪，程墨和愿愿归我，以后滚出我的生活，还有你柳修文，最好自己净身出户，不然我不介意鱼死网破！”
柳修文被她凶狠看过来的眼神吓到了一瞬。
但是他还想再挣扎一下：“茵茵，我最爱的还是你，我们继续之前的日子不好吗？你想要愿愿换回来就是了，灿灿也是你的妹妹！”
程茵被他说的生理性想吐，她干呕几下，刚止住的眼泪又掉出来：“滚！明天一早民政局见。”
她说完就想上楼，程灿拦住她：“姐……”
“别叫我姐，你自甘堕落别认我这个姐，以后我没有你这个妹妹。”
程茵的语气在此时堪称平静，仿佛之前的歇斯底里是错觉一般。
只有樊倾鱼知道她此时的心里大约是惊涛骇浪一波一波上涌，因为她抓着自己的手腕就好似拽住了最后一根绳。
樊倾鱼又陪着人上去了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