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倾鱼的话让本就诡异的气氛越发诡异。
就是一边的柳程墨嘴巴动了动,最后也哑然。
不过听到这话,程茵原本已经积压到顶的怒火却又诡异的降了点。
这个时候她甚至想笑。
她推开妹妹:“我来看看愿愿。”
程灿表情有些不自然:“怎么这个时候来了?还有这位是?她刚才说的什么话啊姐……”
她亦步亦趋跟着程茵进了病房。
樊倾鱼也牵着愿愿进去,最后才是柳程墨。
男孩想了想将房门给关上。
病床上躺着一个脸色苍白的小女孩,跟樊倾鱼牵着的孩子一样,披散着头发。
柳程墨这是头一次细致的打量这个妹妹。
他学习紧张,平时小姨也不会带着人来,说实话他其实没怎么仔细看过这个妹妹。
但是冷不丁的一瞧,才发现长得很像母亲。
虽说小姨和母亲也像,可是细微的差别还是有的。
不过他想了想,也许是之前被樊倾鱼的话带的有了先入为主。
所以现在才会被思想左右。
母子俩进来一言不发,就盯着床上的孩子瞧,程灿有些慌。
她强制的拉了一把的程茵,让对方将注意力落在自己身上:“姐,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程茵目光也确实挪开了,她询问:“你说愿愿是因为什么住的院?”
程灿由衷感觉到亲姐的不对劲,她想了想照着之前的说法:“愿愿贪玩,去玩了凉水,后面又从床上摔下来,又是发烧又是磕到,现在还没醒。”
“从送进医院来,一次都没醒过?”程茵又追问。
程灿点头:“嗯,我也没敢离开一步,一直守着,医生说今晚有点危险。”
她说着脸上带着悲伤的表情,准备挪开视线。
程茵一直盯着她,注意到她表情虽然难过,眼睛里面却极其冷漠,没有一丝担心的样子。
她心口一阵抽痛,那个念头又强烈了些。
“愿愿是谁的孩子?”
这冷不丁的问话,程灿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姐,你不是知道嘛,前男友的,那个渣男不要,我又舍不得索性生下来,还好这么多年有你和姐夫,不然我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养活愿愿……”
往常她这么说的时候,程茵会连忙安慰,并且还会给她钱,给她东西很心疼的样子。
程灿抹了一下眼角,下意识看向程茵时,却发现对方的眼神很冷漠。
她不由得愣住了,擦泪的动作也僵住。
“愿愿出生日期跟卿卿差不多,那段时间,我没在你身边,愿愿其实是跟卿卿一天生的吧。”
这话让程灿彻底慌了:“怎么会!当时我在外地啊,我生的时候你不是知道嘛。我就你一个亲人……”
程茵闭了闭眼:“我的女儿生的时候其实是早产,没足月在家里滑倒,当时柳修文没在家,赶回来的时候孩子已经生出来了。那个时候,他去哪了你知道吗?”
程灿干笑了一下:“我哪知道姐夫去哪了,这件事我当时不是跟你一起骂过他了嘛,他也在你面前伏低做小了好长一段时间……”
“自己的妻子怀胎快要足月,在家摔倒没人可以依靠,他那天也没有工作,却偏偏不在家,难道不应该伏低做小吗!”程茵的眼神如炬。
程灿节节败退:“姐,你今晚怎么了?”
程茵突然有些疲累:“每次你来家里,都是你姐夫送你,你们半路去哪了?”
程灿恼了:“姐,不是你让姐夫送的吗?”
“我没有次次让送,只第一次说了,之后你们都自然而然的走在一起。”
程茵深吸一口气,侧身拍了拍柳程墨的肩膀:“程墨,先出去一下好吗?”
刚才顾及孩子她没有说的太清楚。
柳程墨看着自己的母亲,点了下头:“妈,有需要随时叫我。”
他没有看一眼小姨,就那么乖乖出去了。
程灿感觉到不对劲,而等孩子一出去,程茵已经直接发难:“上个月,柳修文睡觉喊了你的名字,刚好前一天他不在家,我去给你送东西,你也不在家,邻居说,你被一个男人接出去了。我问过,那个人就是柳修文。”
程茵其实还有很多细节,怀疑不是一夕之间造成的。
一个是她的妹妹,一个是她的丈夫。
现在大儿子都十六了,他们婚都结了十七年了。
她一想到那些细节语气就绷不住的哽住。
为什么她会对樊倾鱼的话那么在意,并且没有反驳。
是因为小女儿这两年越来越不亲近她,有一次甚至说她不如小姨,想当对方孩子的话。
而这件事的起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