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似有很多人靠近的脚步声,窸窸窣窣,仿佛踩在草地上发出的动静。
不仅如此,还带着有人说话的声音。
可细听之下压根听不清在说什么。
很朦胧。
婆媳俩看着羊羊的位置。
这地方的光仅有台阶上点着的蜡烛,还有香发出的微弱光晕。
也是怪了,那蜡烛的火苗在摇曳,被吹的东倒西歪,却又顽强的挺着没有要熄灭的样子。
羊羊安静坐在那里,单是看着背影,婆媳俩刚才产生的恐惧消弭。
心里反而生出了无限勇气。
樊倾鱼刚才点燃的符纸燃烧结束,招来了两只鬼。
但没有老爷子。
“老爷子已经投胎去了。”
明白过来这话是对着两人解释的,刘英兰连忙“好”一声:“大师不用顾及我们,需要做什么尽管开口。”
樊倾鱼点了下头,将一张符纸递给羊羊:“我会先将两只鬼的怨气和阴气净化,因为年代比较久远,魂体脆弱,所以花费时间有点长,你拿好符纸,无论听到什么,看到什么都别松手。”
至于一边的婆媳俩,是被隔开的。
羊羊握好那张薄薄的纸,重重点了下头。
今晚发生的一切梦幻又有点不真实。
但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膝盖位置,这东西本就长得奇怪,发生什么事他都觉得有可能。
他捏着手中的符纸,像是握住了全部。
樊倾鱼就坐在他两步远处,手中什么都没拿,她在低声念净化诀。
这两只鬼魂体已经跟怨气黏连在一起,并且久而久之催生了执念,所以一直不愿意离去。
这种情况要将那些负面东西全部剥离,可以用符纸,也可以用净化诀。
不过符纸方式要更为粗暴和果决一点。
现在羊羊的身体情况不适合这种方法。
所以只能选第二种,温和的解决那些负面东西,让两只鬼恢复原本的样子,再送它们下去。
她的声音不大。
反正在刘英兰婆媳俩的位置是听不清的,只能听到一道好似念经文的动静在这空间内响起。
那诵经般的声音即便听不清,却感觉很神圣,就连身上的寒意也消失了。
耳边有微风拂过,两人的心都静了下来。
两人站了会,压根没感觉多累,半个小时已经过去了。
眼前似乎有什么荡开,像是水波一样。
周围的场景就好像开了净化一般,特别的清晰。
那山下的灯光也亮了。
好似那层隐约的雾已经散去,又恢复了原本的样子。
刘英兰不由得看了眼那点着的蜡烛,居然还剩下一点尾巴没有燃尽。
她脚步动了一下,有点想去重新点一根。
樊倾鱼却已经开口;“烧火吧,烧一个火堆,等好了就在坟前杀鸡。”
听完,婆媳俩连忙动起来。
这地方平坦,找点石头围一下,捡点干柴就可以烧起来。
等弄好,李英兰已经拿出一个碗,将公鸡抱到了坟前,先拜了拜,又让羊羊捏着拜了拜才开始抹脖子。
这些流程对于她来说不算复杂。
还有樊倾鱼在旁边看着,等简单祭拜之后,将东西都摆正。
樊倾鱼让干什么就干什么。
因为比较听指挥,后面的步骤很顺畅。
等将东西都摆好。
让婆媳俩那边烧纸,樊倾鱼这边开始虚空画符。
现在两只鬼净化,但是并没有意识。
所以直接将它们跟羊羊的联系斩断,这个法子要比较简单一点。
她将灵力落在指尖,浅色的灵力在虚空划了流星尾巴一样的颜色。
符文也在她手指行动间成型,在落成的时候已经自发朝着羊羊的腿过来。
羊羊完全不敢动,但是他感觉膝盖的位置凉凉的。
那种凉不是带有寒意的凉,是好像夏天遇到了清爽的凉风那种感觉。
很舒服。
他努力睁大眼看着,就看到樊倾鱼画的那些看不懂的东西像小鱼一样游过来。
轻轻落在了他的膝盖上。
在两个鼓起来的肉瘤上,环绕着。
那亮亮的符文一个接一个源源不断的游过来。
樊倾鱼指尖没有停下,不间断的画。
那些符文最后连成了一条线。
在绕着羊羊膝盖一圈之后,又朝着不远处两道微透明的影子而去。
符文直接穿过了两道影子,似乎从它们的身上将什么东西扯了下来销毁。
慢慢的,符文穿梭在那两道影子还有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