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慧民家有车和司机,他是由司机送过来的,车子就停在不远处。
这下倒是方便,直接将两人送到了医院。
他带着樊倾鱼上去的时候,一对年轻夫妻憔悴的站在走廊。
看孩子妈的表情,应该是刚哭了一场,眼睛红红的,脸上还有泪痕。
“爸……”
两人见到安慧民,齐齐迎了过来。
安慧民的儿子哽咽:“小宝刚从急救室出来,身体各项指标下降的很快。到底是为什么啊!”
安慧民差点没站稳。
看夫妻俩的表情先前应该是经历了一场生死赛跑。
他脚下趔趄一下,耳朵轰鸣一阵。
“都是我害的……”
他侧身撑住了墙,看向身侧的樊倾鱼。
“大师,能救吗?”
听到这话,夫妻俩有些错愕。
“爸,您这是?”
儿媳妇感觉有些匪夷所思,所以老爷子一上午跑出去就是找大师去了?
就是安慧民的儿子也是一愣:“爸,这么紧要的时刻,你去找大师!要是刚才小宝出什么事,你连……妈都晕过去了,现在还没醒来!”
安慧民闭了闭眼,睁开时已经恢复了镇定:“闭嘴,我请来的人,你们可以不赞同但是尊重是基本礼节!”
“爸!”
安慧民却已经看向樊倾鱼:“现在就进去吗?”
樊倾鱼点头:“看你儿子和儿媳的面相,孩子危在旦夕,恐怕是魂体游离被伤到了。”
她这里说着,夫妻俩听得一头雾水,越听着越像骗子。
“爸,你真要请人给小宝跳大神?”
安慧民的儿子不理解,甚至下意识拦在了面前。
不想自己的孩子在病房里还要经历那种乌烟瘴气。
“注意措辞,这位先生,我不跳大神。”樊倾鱼纠正。
“我管你跳不跳,别给我家小宝喝什么符水!”夫妻俩这次齐齐挡在面前。
现在孩子身体那么脆弱,一个符水下去医生得化身尖叫鸡,孩子又得送进去。
看着面前两个如临大敌的人,樊倾鱼摊手看向安慧民:“强制还是协商?”
她又端详了一下孩子妈的面相;“大概还有半小时,能解决好吗?”
一听这个时间,安慧民急死了:“让开,小宝要是出什么事我负责!要是错过这个机会你们就后悔去吧!”
“爸,妈还在昏迷不醒,你现在居然搞上迷信了!”夫妻俩都不理解。
怎么转眼老父亲就整这一出。
安慧民已经一把将儿子挡开:“大师请!”
现在就剩下儿媳妇,他原来还想说什么。
结果樊倾鱼看了一眼突然开口:“肚子里揣着一个还是不要悲伤过度,以免动了胎气。”
安慧民的儿媳妇一愣,樊倾鱼就过去了。
这就是安家的自家私立医院,所以孩子现在在顶配的专属病房,里面自带监护设备。
樊倾鱼进去的时候,里面还有医疗团队在监护着。
安老爷子紧随其后,让医护人员先出去,他亲自在门口守着。
这可把夫妻俩急坏了,就差要砸门了。
而樊倾鱼已经反手将一张符纸贴在了门上,安慧民就发现刚才还能听到外面的声音现在已经听不到了。
“门守好,我现在开始了。别让人来打扰。”
安慧民点头,直接搬了个凳子坐在门边。
樊倾鱼走近看了眼躺着的小男孩,带着呼吸机,双目紧闭。
她拿出那枚玉戒,上面的血线就好似传染一样开始分裂蔓延开来。
她用了张符纸将玉戒给裹住,又在小男孩的心口位置贴了一张符纸。
放出一根浅浅的灵力丝线将二者勾连住。
樊倾鱼灵力在勾住的瞬间,她的眼睛闭上,已经生魂离体。
但是有灵力丝线做气息引道,她生魂直接就被送到了小男孩的生魂所在处。
这孩子其实还在家。
但是却不算是家。
就是类似于一个跟家里布置一模一样的空间,是专门构出来诱哄他的空间。
也是那枚玉戒想吞噬他的地方。
樊倾鱼到的时候,小男孩正被一个少年郎拉着玩的开心。
少年郎不过十五六的年纪,长长的头发束成了高马尾,跟逗猫一样捏着一根枝条逗得小男孩咯咯直笑。
“呀,弟弟,有客人来了。”
少年郎转过头来,那个瞬间他发冠和衣着一变,成了一个簪花的女娇娥。
“你倒是有本事,还能找到这里来。”
樊倾鱼看着对方:“将孩子放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