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樊倾鱼的话,姐弟俩不约而同露出一个欲言又止,最后又觉得有理的表情。
看上去倒是有了几分一家人的样子。
就是可惜已经阴阳两隔,亲缘断绝。
周康安想了想,半天憋出来一句:“都没了?”
问的就是周家。
周莹莹沉痛:“嗯,原本上几代子嗣还算比较多,并且一直在寻找办法。”
“但是后面大约是放弃了,这一代别的叔伯都没有孩子,只有爸妈生了我和你。”
“我嫁人的时候爸妈就已经不在了,现在家里就只有你了。”
她交代了一下这个传家宝的事情,其实今天最主要的也是这个来着。
不过因为那什么诅咒居然可以解决,周莹莹瞬间感觉这传家宝其实也不是那么重要。
只要能活下来一个,哪怕散尽家财也没有关系。
周康安就安静听她说着家里的那些遭遇。
等说完他点了下头:“我知道了。”
樊倾鱼看了眼时间,已经十点多。
她忍不住催促:“可以开始了吗?”
周康安有些不好意思,连忙站起来:“去我租的房子吧,就在二楼。”
他身体不好,找的工作在附近,房子也就二楼,方便出行。
几分钟,两人一鬼坐在周康安房子的客厅里面。
樊倾鱼扫视了一圈:“这房子还算干净,等我给你张符纸你贴在卧室的床头,身体刚好需要养养,符纸可以在睡梦中避免被脏东西找上门。”
周莹莹忍不住担心:“那白天出门没事吗?”
“没事,他身体虚,最容易养的就是夜间,养好根本也在夜间,符纸贴个一年半载的,感觉身体好了就可以摘了。”
樊倾鱼解释。
周康安连忙点头记下。
明明是自己的家,但是现在他拘谨的像是个外人。
樊倾鱼就坐在他对面,两人之间还隔着一个茶几。
“闭眼。”
周康安连忙闭上。
樊倾鱼也接着闭眼,她指尖掐诀,手指快出了残影。
这次没有用上符纸。
就如同她之前说的,现在周家就只有周康安一个人,直接粗暴的将那诅咒给拔出来就可以解决了。
她的灵力就好似一个鱼钩一样从周康安之前贴了符纸的手心钻了进去。
那诅咒牢牢的占据了心脏位置。
就好像大树一样,在主人年龄的增长下,根系发达的遍布整个上半身。
樊倾鱼小心翼翼顺着手臂将灵力送进去。
那细小的波动没有碰触到那些盘根错节的根系,拐弯抹角缓慢到达了心脏位置。
因为灵力比较细小,在樊倾鱼的视角里面,那心脏就好似庞然大物般立在眼前。
无数深红色隐隐泛着黑的“根系”牢牢困住了心脏。
能看出来那颗心脏跳动的比较吃力。
也不怪乎之前樊倾鱼跟周莹莹说她弟弟命不久矣。
樊倾鱼没有直接就将自己的灵力接触上去,那样会让周康安瞬间遭到反噬,估计会直接一命呜呼。
她灵力一点一点的挤进去,重复过程也就百来次吧。
每次还不能太多,因为会失去平衡让那已经扎根很深的诅咒反应过来。
此时的两人都闭着眼,也只有周莹莹能看到,樊倾鱼额头冒出了细细密密的汗珠,手势还没有停。
见状,周莹莹连丁点动静都不敢发出了。
樊倾鱼感觉差不多了,她将偷渡进来的灵力开始结网。
慢慢勾连成一张网状兜住了周康安的心脏位置。
在灵力终于连接起来的瞬间,她的手势一变。
之前贴在周康安手心的那张符纸,上面的符文唰一下顺着那些丝网开始快速包裹而去。
眨眼之间,那些丝网就开始收紧,反扑。
樊倾鱼落在心脏位置这边的灵力也开始同时起作用,以一个极其灵巧的姿势从那些混乱的毛线团里面钻了进去,扎在了周康安的心脏上。
那网状的灵力就瞬间张开,护住了心脏。
等外面的符文冲到这边来时,那反扑的诅咒根本无法撼动那心脏,只能被符文以一种摧枯拉朽的姿势直接净化干净。
最后渣渣被符文也扯了出来,团吧团吧,到达手心部位的时候连那张符纸直接燃烧殆尽。
期间,周康安面色就痛苦了一下,但是那种感觉很快,不过转瞬之间,浑身骤然一松。
心口位置一直以来的闷痛就没了,前所未有的轻松。
与此同时,樊倾鱼睁开眼,嘴角溢出血丝。
太耗灵力了,灵魂倒是受得住,身体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