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倾鱼睁开眼的时候,姬长安已经蹲在了她面前,就那么安静看着她。
能看见鬼魂的眼睛,自然瞒不过。
“又下去了?”
樊倾鱼点头,神情有那么一丝微妙。
不对劲。
她看着面前的姬长安,想到了这人身上发生的事情。
又有点怀疑也许是沾了对方的气息?
但……那鬼将她认做大人,这操作实在是过于自然。
她又觉得说不准是自己伪装出众。
还有她前世定然去过不少次地府。
所以也许在下面有相熟之人……
可能性一下子出来好几种。
樊倾鱼转念就抛在了脑后,管它什么,好办事就行。
外面的大雨还在下,吴大爷来了电话,邀请两人过去吃饭。
这下雨天外卖可不好送,餐馆也比较远,至少得出小区。
知道两人没有米粮也没有菜,所以打电话。
樊倾鱼一想也是,吴大爷那手艺真不错。
“找一找,拎点什么东西。”
上门吃饭总得送点礼。
可因为下雨,东西也没来得及买,樊倾鱼索性又画了张符纸,镇宅辟邪的。
包起来让姬长安到时候送。
没想到今天不知道是什么日子,事情真多。
两人刚过二楼下了一个台阶,还没出单元门。
就被一只鬼挡住。
樊倾鱼来了这么久还没遇到拦路的鬼呢。
“嗯?”
她跟姬长安同时站住。
那只鬼半透明也不知道徘徊了多久,反正是快消散了。
这种鬼一般有执念,拼着无法投胎也想留在世间。
它站在楼梯下面,仰着头看着两人,一下就矮了半截跪下了。
“大师,听说你很厉害,能不能帮我个忙?”
看着对方那状态,樊倾鱼了然:“待了挺长时间了,执念未消?”
没想到简单的一句话,鬼就呜呜呜哭了起来。
这楼道都是对方的回音。
樊倾鱼:……
她想了想,食指勾着自己灵力在另一手的手心画了个小小的术法。
无需纸张的术法,在成型的时候朝着那鬼身上照过去。
“既然你蹲在这里,就是知道我住在哪间房,你先上去等我。这楼道不适合说话。”
要是冷不丁下来个人,不得把人家吓死。
“好的大师。”
暂时打发走了鬼,樊倾鱼和姬长安继续去吃饭。
吴大爷做菜有自己的节奏,又快又稳,通常炒前就把所有的菜都备好,压根不需要人帮忙。
吃了顿饭,送了符纸。
吴大爷才说了另外一件事:“小樊,我有个好友家里出了点事情,想请个大师去看看,我就推荐了你,不过他家在市中心那头,你想不想接?”
他有点不好意思。
樊倾鱼倒是很爽快:“接啊,都是生意。”
吴大爷松口气:“他是说家里的房子好像出了点问题,别的没有多说,还让我将打车费先给你。”
吴大爷又拿出来一张红票子递过来:“不是我的钱。”
樊倾鱼好笑:“好,有钱不收是傻蛋。”
吴大爷就哈哈笑。
老爷子比较喜欢爽快的小辈。
吃过饭时间已经到八点,大雨转为了小雨。
两人打着伞回去,肩膀微湿。
那女鬼已经等在了门口。
它也不敢进去,就缩在门口靠近窗户的位置,看上去可可怜怜。
姬长安搭了一下樊倾鱼的手臂:“你先进去,我打个电话。”
听到这话,樊倾鱼多看了他一眼,才想起还没问对方去见旧友什么情况呢。
不过显然,见面应该还算可以。
樊倾鱼带着女鬼进了屋。
女鬼看着姬长安在外面也由衷松了一口气。
虽然现在姬长安身上的气息被樊倾鱼用符纸掩盖了,但那股不经意间漏出来的威压是藏不了的。
女鬼在楼梯间见到两人一起的时候天都塌了,现在见人没进来,悬着的心才落下去。
“大师呜呜……”
樊倾鱼给自己倒了杯水:“长话短说。”
“我叫周莹莹,我想请您帮我拍一样东西,我会以银行存放的一块顶级玉石作为报酬。”
闻言,樊倾鱼眉目舒展开来:“会说重点,继续保持。”
女鬼被她这态度弄得放松了些:“我家是一个老家族,后面没落了就只剩下些传家宝死守着,家里长辈看得紧不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