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沉浸在自己世界中的大爷被樊倾鱼一句话打回了人间。
他错愕地抬头看过来,嘴唇动了两下似乎是想出声反驳,却发不出来半点动静,只有喉咙口溢出来“赫赫”声,给这栋废楼添了几分恐怖氛围感。
他就那么死死瞪着樊倾鱼,之前被净化过的鬼气居然又在这一瞬间有重新回来的征兆。
过了好一会,其实也就是几个呼吸间,他浑身又凝成了一小圈鬼气,在周围翻涌。
“房子……”
干涸到喉咙口挤出来的动静,就好像生锈的老旧机器里面发出的哀鸣。
“什么房子……”
樊倾鱼目光带了丝怜悯:“你之前的面相显示你本是平安顺遂的命,却因为房子风水问题被煞遮住了命格。”
“你们家人也因为这煞落得个这样的下场。”
闻言,大爷眼珠子凸了出来,鼓鼓囊囊就好似不瞑目的死鱼,甚至有种要脱落的征兆。
在樊倾鱼说完的瞬间,他浑身好似在融化。
之前在周帅眼中微微有点模糊的影子就好似被高温融了一样,四肢的界限跟身体的主躯干相融。
那外面一层翻涌的黑气也如同被搅乱的烟雾一般,将他的脸也包裹进去。
渐渐的,大爷的脸看不清了。
“这!”周帅有点害怕。
樊倾鱼却丝毫不慌,还能抽空指挥:“将东西收起来吧,我们该换地方了。”
她说着的时候,一张符纸已经夹在指尖,符纸的边缘被阴风吹的簌簌响。
但在她指尖放开的时候,那符纸却迎着阴风而上,在腾高到半空的时候,直接化为了光点。
那些光点极快朝着大爷笼罩过去。
就好似一个个补丁一样,将大爷那些翻涌的黑雾和融化的魂体定住了。
屋子里面阴风又停了下来,只有外面呼呼绕过的狂风。
衬得里面有点安静。
“哐当!”
周帅不小心没拿好碗发出声响,他自己被吓得一抖。
连忙露出一个歉意的表情,抓紧收拾东西。
因为外面风大,香已经燃尽了。
所以他直接全部原模原样的收拾好就可以。
“大师,好了……”
他拎着东西局促站在一边。
这边樊倾鱼拿符纸定住的大爷,最后又恢复了原来模糊的影子。
一招回到解放前,先前吃进去的又给损耗了。
樊倾鱼重新拿出一张符纸,指尖掐诀,那大爷就好似受到吸引一般朝着符纸而来,落了进去。
她将符纸叠好捏在手心。
“我打个电话。”
正好之前许愿鱼店的时候跟官方合作还留有电话。
现在找他们的话就不需要多解释。
很快交代好了之后,樊倾鱼又跟周帅把那布盖了回去。
避免有什么小动物来破坏。
两人出这栋楼的时候,风变小了。
但打起了雷。
“大师,要去大爷的家那边吗?”
樊倾鱼看了眼天色:“暴雨要来了,但也得去,它撑不了多久。”
离开那个死亡场所,而且对方还找回了之前的那段记忆。
意识就开始消散。
魂她可以保住,但耐不住本鬼不想活,一门心思想要散去。
强行留住还得耗费灵力,樊倾鱼不喜欢麻烦。
能解决就快点解决。
在等车的过程中,周帅猛然反应过来:“我的口罩!”
但是等他拿出手机屏幕照了一下才发现,脸上那些恐怖的东西已经没有了。
他不信邪的打开照相机照了几遍:“大师,我的脸好了!”
什么时候好的他都没感觉。
这样一看,就好似那张怪异的脸只是他做的梦一样。
他还摸了摸,和之前一样的触感,从头到尾除了丑之外,不痛不痒,一点感觉都没有。
“嗯,鬼气散去自然就好了。”
周帅差不多要喜极而泣:“谢谢大师,我这张帅脸可算是好了!”
樊倾鱼:……
两人坐的网约车大概十来分钟就到了大爷家那个小区。
这小区有点冷清。
那小广场上的娱乐设施边也没人。
不仅如此,越往里面走,周帅就搓了搓胳膊:“大师,有点冷!”
这种冷,跟外面吹大风要下雨之前的冷还一样。
是那种令人恐惧的寒意。
像是去医院太平间那种阴凉的感觉。
周帅小心翼翼跟上樊倾鱼的脚步。
要不是顾忌着男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