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是对于没收到花这件事怨念比较大。
小芝说完,那符纸周围笼罩着的黑雾更浓郁了些,细听之下小芝的声音甚至多了几分情感。
不过这大厅也越发凉飕飕的就对了。
总感觉吹过来的过堂风都带着森森鬼气,让人后背发毛,裸露在外的皮肤上都是细细密密的鸡皮疙瘩。
好在樊倾鱼一直坐在原地,宛如定海神针。
文州锵眼神复杂的看着符纸,那表情里面包含了诸多情绪。
小芝的声音还在继续,比先前更阴森了些,带了丝怒意:
“文哥变了,他回来的越来越晚,对店也越来越不上心,将店里的事情全部交给了我,但花销却越来越大,昂贵的礼物,高昂的餐食费,他不再是我之前认识的文哥。”
“他开始注重形象,再也没踏进后厨一步,开始学着穿衣打扮。而我反之,我根本没有时间穿漂亮衣服,因为会脏,也没时间出门。”
“店里生意好,顾客多,我甚至没时间从后厨出来看外面一眼,一天到晚都闷在后厨。偶然一天遇上有人预定,食材提前消耗完毕。”
“我终于得以出去一趟,却不曾想看到了另外一个羞涩的,小心翼翼的文哥,他跟一个女孩走在一起,女孩穿着精致的套装,连头发丝都精致,她表情冷淡,但文哥的表情却讨好又充满爱意。”
“我就知道文哥的变化是为什么了,等他晚上回来我问他,结果他说那是他的恩人,之前帮过他。他请对方吃饭,刚好送对方一段路而已。他说了很多保证的话。”
“我心里清楚的知道他骗了我,但我害怕了,我不知道除了这里我还能去哪里,跟文哥分手我又该何去何从。我一边留心着文哥的变化,一边想去找那个女生一趟。”
“我想跟她谈谈,因为文哥有女朋友,也算是骗了她,那她走了,即便文哥会短时间恨我,但我也不在乎。可没想到我们见面说了这件事,那个女孩却露出了一个怪异的笑容。”
“转而我就发现两人在一起,文哥高兴坏了,心心念念的人到手,他春风得意。可我不明白那女生为什么之前对文哥爱答不理,结果转而知道他有对象却又答应了。”
“日子就这么挨过了一段时间,文哥攒够了钱,准备装修店面。我也清楚,他应该是要彻底放弃我。”
“可这个时候,我怀孕了。”
一边听着的主管和高参差点没把桌子腿给掰折。
一副看人渣的表情看着文州锵。
而文州锵本人,却像是失了魂一样精神恍惚。
小芝的声音似乎近了点,幽幽朝着文州锵靠近。
那符纸也跟着移动过来。
文州锵却好似没发现一般。
小芝的声音就那么极近的落在他的耳朵里:
“那天文哥不在家,我几乎迫不及待告诉他这个消息,我不在意别人的眼光,只要我们还能继续在一起。但是转而我收到的回复却是那个女孩回的,她说孩子生下来她会好好养的。”
“当时我有点害怕,我听出来那不是文哥的语气,可这个女孩的心思我压根猜不透,我甚至因此萌生了想离开的心思。”
“后面文哥回来,我告诉他这件事,文哥手足无措,我从他的眼神中看到了他不想要这个孩子。”
“但文叔也知道了这件事,他希望我们两个快点结婚,还跟我道歉并商量了彩礼之类的。”
“文哥没有表态,但是他没有拒绝,就是一种不知道怎么办的感觉,没有担当。很快那个女孩也知道我们的事情了,她说她也怀了。”
听到这里,主管小声的吐槽声音响起:“那什么老板娘是个疯子啊!”
他声音很小,但这里本来就安静,还是能听见的。
只不过文州锵却还是精神恍惚的样子,仿佛对周围没有反应。
小芝笑了两声,就好像夜晚荒郊野外的坟地里面突然窜出来一只猫那种效果。
声音有点尖细,冷不丁的真的很惊悚。
“文哥一听那边也有了,就做了取舍,但那个女孩说孩子是无辜的,希望我能生下来,反正家里不缺钱,可以养着。”
“我就从后厨解脱了,文哥也觉得她说的有道理。就将我带到后院养了起来,后面那边其实原来还有点后门,我想出门都是从那边。”
“那段时间我很茫然,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但是身体又很难受,所以一直兴致不高,文哥有的时候会安慰我,有的时候不会。直到三个月后,他突然整日窝在家里了。”
樊倾鱼明白:“那个时候他知道那边是假的了。”
小芝被这话弄得愣了一下,随后“嗯”了一声:“对啊,那个时候他知道了,但是他真的很爱对方,恳求我将孩子生下来,因为那个女孩生不了孩子。”
“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