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突如其来的变卦,让夫妻俩瞬间反目。
杨欢欢亲妈直起上半身就推了杨牛生一把:“你特么站不稳你拉我做什么!我骨头本来就脆,之前摔了才刚好!”
杨牛生还在揉自己被撞的头,被这一推又撞在了门板上,顿时不乐意了:“你就在旁边我不拉你拉谁,我也不是故意的,你这老婆子怎么这么自私!快拉我起来!”
两人就这么吵嘴了几句,却又在猛然一个瞬间想到了屋里面的另外两个人。
这下杨牛生顾不得自己的后脑勺了,一把捏紧了妻子的手腕撑着墙站起来。
“死老头子,老娘的手!”
“闭嘴,也不看着点场合。”
杨牛生甩开妻子往前,看着那不远处站着看戏的女儿,只觉得格外陌生。
又或者对于这个女儿本来就是陌生的,从上学开始,基本都在学校只有吃饭才能见着,大了学校就远了,只有假期才能见着……
再后来……
杨牛生今天仔细一瞧,才有种原来这个女儿长这个样子的感觉。
“欢欢,这……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也不想的,但是爸妈年纪大了,你哥又有家要养,你还不知道吧,你嫂子又生了个二胎,是个男孩,现在儿女双全了,不过花销也更大了。”
“哎,家里之前给他买的房子也卖了赔钱了,现在家里实在是要揭不开锅了,过得还不如之前,这不是没办法了……”
那边还有点生气的杨欢欢亲妈,此时也挤了过来跟着劝说:“是啊欢欢,咱们毕竟是一家人,互相帮助才能走得长久,但凡有点办法咱们也不愿意让亲女儿这样。”
“真无耻。”杨欢欢剪刀一比:“好了,不要说多余的话了。”
“我问你们,怎么找人卖我的眼睛的,当时的细节说一遍!”
她挥舞了一下剪刀,这边的夫妻俩却不害怕,因为他们觉得杨欢欢就是纸老虎,再者他们怎么说都是对方的亲生父母。
所以杨牛生甚至往里走,自己找了个凳子坐下,期间直接挡开了杨欢欢的剪刀:“这件事告诉你也没用,大师说了,已经到尾声,我跟你妈之前还着急呢,没想到还能赶上来找你。”
“是啊是啊,这要是你突然瞎了我们还没来,这你一个人生活我跟你爸可不放心。”
真是一个比一个厚脸皮。
杨欢欢被刷新了下限,看着她妈附和了之后走到她爸身边坐下。
她手垂下,突然笑出声来,越笑越大声。
看上去有点神经质。
直等笑完,她难受地按了一下肚子,才看向樊倾鱼:“大师,准备好了吗?”
樊倾鱼点了下头。
杨牛生夫妻一愣,往沙发那边看过去,这才猛然发现,那沙发一边还有一张小小的茶几。
现在上面摆了几张黄纸红字的诡异东西。
看上去有点像符纸。
但是那上面画的复杂笔画,在看过去的瞬间,似乎流动了一下。
感觉特别真实。
夫妻俩几乎是动作一致的揉了揉眼睛。
樊倾鱼将毛笔收好,点了下头:“好了,开始吧。”
杨欢欢已经走到了桌子面前,放下剪刀就跪了下来,就那么一声不吭的跪好。
而樊倾鱼也起了身,杨欢欢是跪在稍侧一点的位置。
中间的正位还腾出来给樊倾鱼。
樊倾鱼双手各夹着一张符纸,她将其放在桌面上。
然后弯腰拿香点燃。
两人这旁若无人的动作,那边夫妻俩之前还有点略微得意的表情瞬间一僵,意识到了不对劲。
“你们在干什么?”
但说了话,这边的两人却仿佛没听着一样。
樊倾鱼点完了香插好,杨欢欢已经开始烧纸。
她烧的就是刚才剪好的黄纸,落在盆里燃得很旺。
樊倾鱼手中已经重新夹起了符纸,她念口诀的声音有点小,即便是离得近的杨欢欢都没有听到。
眼下是下午,但今天下午乌云弥漫过来。
这个季节下雨是常有的事情,现在外面已经刮起了风,吹得窗户呼呼作响。
杨欢欢之前已经关好了窗户,还拉好了窗帘,所以没过一会屋内光线就暗了下来。
那是天上的乌云越来越浓了。
就好似应景一般,随着樊倾鱼念的口诀,她手上符纸开始脱离了她的指尖,燃烧起来。
就在烧到一半的时候,屋内猛然刮起了一道仿佛能浸入骨头的寒意。
刚准备阻止的夫妻俩,被冷得一哆嗦。
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从后背窜到了前心。
两人没由来的感觉到恐惧。
是的,就好似这屋子里面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