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樊倾鱼的解释之下,吴大爷明白了。
这所谓的借缘并不是一劳永逸的。
虽然当时有那笔买断的钱,但这东西本就是邪术,副作用肯定有。
缘是借到了,可他弟弟弟妹那边也是双倍风险,就相当于将两个孩子笼络住,可这种笼络有点脆弱,一旦两个孩子跟他们离心,那他们就会遭到反噬。
“这种邪术对于想借缘的人来说好处不大,所以早就失传了。毕竟现在可以去领养之类的,或者就像你们之前商议的过继。是你弟弟夫妻太贪心了,自己没有孩子却想无痛当爹妈,将两个孩子彻底霸占。”
“一旦被笼络过来的孩子产生叛逆,又或者说跟家里吵架之类的问题,他们就会受到反噬,这种反噬会反映在生活中。”
听到这里的吴大爷好奇:“具体怎么说?”
樊倾鱼讲的细致一点:“会倒霉,比如财运,事业运这些都会有影响,看你的面相能多少看到一点你弟弟的状态,他过得并没有那么舒心,而且是从很早之前就开始倒霉了,至少二十年来的。”
吴大爷现在七十有三,他弟弟比他小三岁。
他有孩子的时候是三十三岁,也就是孩子现在四十岁……
吴大爷一推断:“孩子上初中跟我们离心,那时候是十三岁……所以他们其实也没有好几年……”
总结出这个结论,他不知道为什么眼睛酸涩的想要落泪。
樊倾鱼点头:“是的。”其实有照片会看的更仔细。
不过之前吴大爷也说了那照片都好多年的事情了,估计不好找,肯定是要回家的,所以她也就没提。
“你那弟弟现在已经遭到反噬了,从你这边面相推断,他寿命还有几年,相当于还得活受罪几年。”
这直截了当的话让吴大爷愣了一下。
他脸上泛起一丝苦笑:“这叫什么,害人终害己……”
他表情复杂:“人的感情是种很奇怪的东西,当年我和老伴去求过,纠结过,自我厌弃过,毕竟两个孩子都直接不回来,断绝关系的架势,我们夫妻曾崩溃大哭,怀疑我们真的有那么差劲吗……”
“差劲到自己的孩子都不愿意回家,生疏成那个样子……就像钝刀子割肉,从初中到高中,我和老伴近距离受了六年的折磨,可在老伴去世那年,我好似残留的情感也跟着抽离出来了……”
吴大爷将自己的棋子挪动了一个位置,叹了一口气:“现在冷不丁听说,说不上来爱恨,我这没几个年头好活了,自己安安静静的好像也没什么不好。”
他脸上先前细微的纠结散去,看了眼安静听着的姬长安:“遇见你们小夫妻俩,也是我的缘分。改天去老伴坟前也能跟她说清楚,免得她惦记。”
樊倾鱼却摇头:“今天这一卦我之所以跟你说,主要还是因为,你那两个孩子找回来了。”
吴大爷表情空白了一瞬,有些无措,可很快他的表情又恢复正常,甚至带了点冷漠:“小樊谢谢。”
他冲着小夫妻俩笑了笑:“我可能还是有点俗气,即便是没有感情了,在听到消息的时候还是会想知道他们过得怎么样。想来心口怕是堵着一口气,想知道他们离开爹妈之后自己选择的路好不好。”
听到这话,樊倾鱼想了想给他另外解释:“其实这个邪术,你两个孩子是一种全程清醒的状态,并不是说他们直接被迷迷糊糊带走。”
吴大爷眼角垂下:“我猜出来了,之前你说我弟他们会反噬,我就想,那这个什么害人的邪术,真有那么神奇吗?肯定达不到。”
樊倾鱼“嗯”一声:“没有那么神奇,就类似于洗脑再加点条件,如果你家孩子意志坚定的爱你们是不会被蛊惑的。只能说他们是……”
她想了一下才想到网上看到的词:“双向奔赴。”
吴大爷被逗笑:“对头,所以我不会被他们左右了,太迟了。”
之后樊倾鱼贴心的没说话,顺手帮姬长安下棋,姬长安就“看着”她的手落在棋盘上。
经由她的动作居然也能推断出来大致的棋盘走向。
樊倾鱼下棋的技术并不高,只能说刚好会的程度,所以在两人专心下了之后,没过一会就结束了。
吴大爷手一摆:“胜之不武,这样,我今晚请你们吃饭,老头子没什么技能,做饭倒是有一手。”
他是个说干就干的性子,起身自然而然接着前面的话:“我去那生鲜超市买点菜,有人陪我吃饭也正好,不然我一个人实在是没胃口。”
樊倾鱼并不是客气的性格,她侧头询问姬长安:“去吗?”
听着语气就是想去,姬长安点头:“那就麻烦您了。”
吴大爷一拍手:“对嘛爽快,哎,你们有忌口的不?”
两人都没有,吴大爷就脚下生风:“长安啊,棋盘你收一下,我去去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