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秋一愣,条件反射一回头,就看到了马路对面的爸妈。
夫妻俩风尘仆仆,显然也是跟她一样赶过来的。
这段时间因为凌新的事情,两人憔悴了很多,老了十几岁的样子。
凌秋第一反应是有点害怕,她并不想自己的事情麻烦家里人。
她就那么扭着上半身看着对面的人。
夫妻俩看完海报,又看了樊倾鱼,接着才看向她,走了过来。
凌秋连忙回头,看着樊倾鱼的眼神带着几分哀求。
樊倾鱼伸手拍了拍她的手:“别怕。”
凌秋低着头,恨不得缩着假装自己不存在。
夫妻俩走过来,就站在凌秋的身后。
女儿最近不太对劲,他们是察觉出来的,不过因为大儿子的事情有点心力交瘁,所以一直没有时间好好跟女儿说说话。
结果今天孩子要出门,夫妻俩实在是太担心了,大儿子也是普普通通的一天就失去了生命,所以两人等了会不见孩子回来,电话也打不通之后就出来找人。
还拜托查了监控,有了大致方向之后想起了女儿喜欢那家的炒粉,又赶过去询问,得知凌秋还真的去吃了炒粉,这才沿路找回来,就远远看到了女儿湿漉漉骑着共享单车的场景。
只不过两人是打车追过来的,所以遇到小道反倒会被堵住,耽误了时间,再加上进入这集市下车找过来花费了点时间,所以才到现在。
凌秋当鸵鸟,可转眼意识到爸妈没说哈,说不定是在看樊倾鱼时,她又猛然扭头看回去:“爸妈,是我主动来的。”
似乎担心给樊倾鱼惹麻烦,她又补充:“只花了九块九。”
她这副样子,凌家夫妻俩心里很不是滋味。
凌妈妈摸了摸她的头发:“我们没怪你,别担心。”
她情绪其实还有点激动,只不过看到女儿那双眼睛,她又将情绪给压了下去,她走到凌秋侧面蹲下身拉住她的手:“丘丘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凌秋抖了一下,似乎好久没跟母亲这么亲密过,她有些不知所措。
凌妈妈有些眼酸,她双手都握住凌秋的手:“我跟你爸最近对你疏忽了,丘丘是不是难过了,我们回家说好不好?”
她显然不信九块九能算什么。
这行……贵了便宜了都像骗子。
“这位女士,凌秋现在是我的卦主,回家的事情恐怕得放一放。”樊倾鱼不得不出声提醒。
凌妈妈在挪转目光的时候,眼神冷了下来,她深吸一口气:“我家孩子还没有成年,那九块九我们不要了,现在孩子我们要带回去。”
说这话的时候,她的语气是有点强硬的。
凌秋刚才混沌的大脑顿时一阵清明,脑子里面那个声音又响起。
“你看,又替你做出决定了,根本不顾你的意愿,很多次了,丘丘,你虽然没成年,但也快成年了,你是个独立的个体……”
那道声音蛊惑。
其实不是蛊惑,凌秋在这一刻清楚的意识到,它说的话就是自己的想法。
而她讨厌有这样想法的自己,所以刻意减轻了家人和周围人的交流,把自己困在壳子里面。
她拉住了自己的妈妈,抬头对上对方的眼睛:“妈妈,我自己想算的。”
凌妈妈有点生气,但是孩子现在不愿意回去,她要是当场生气那就是把孩子往外面推,所以她很快挤出一个笑:“丘丘,那能跟妈妈说说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她并不信这些,更不在意那九块九,她只在意为什么女儿反常的跑这么远过来,是不是被这个神棍给蛊惑了。
那道怀疑的眼神那么明显,樊倾鱼又不是瞎子。
她突然冲着凌妈妈弯唇笑了一下:“巧了,之前刚给凌新算过,去收卦金遇到你女儿,你们知道她生病了吗?”
凌妈妈错愕,就是凌爸爸也是一震,然后夫妻俩几乎是同时询问:“凌新?”
压根就没注意到“生病”的话。
樊倾鱼语气很无辜,要是熟悉的人就会知道她那嘴角微小的弧度就是故意的。
“是的,凌新是你们的大儿子吧,他之前路过看见前女友的表妹,愣是要拉着人家冥婚,这婚事就差拜堂了,最后还是我给解除的,犯了错差点没投胎的机会,不过念在改过自新我送了他一程。”
她是懂扎心的:“原本我问他想不想见父母最后一面,但是他说已经阴阳两隔就不用了。所以我才会自己去拿卦金,遇到了你们的女儿凌秋。”
那边凌妈妈听得面容扭曲。
樊倾鱼伸手又比了一下:“说实话你家三个孩子我都见过,但是好似每一个孩子的心理都不太健康,表面看着倒是正常,我想这应该不是孩子的错吧。凌秋小姑娘现在生了病,如果没有我治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