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倾鱼被老板这话弄得沉默了两秒。
老板已经一副精神恍惚的样子:“难怪,我二弟之前就是因为生意不景气所以这次清明也没能回去……当时我还说,咱们家都没啥财运……”
说到最后,他似乎噎住了,说不下去了。
“那大师,我们现在该怎么整,要……要跟祖宗见面吗?”他搓了搓手又补充:“就是梦里,对了,我怎么听不清他们说什么话?”
樊倾鱼看着父子俩如出一辙的面色。
“这个嘛,因为来的太多了,虽然确实是通过梦这个媒介,但对你这个活人还是会有影响,所以就导致你在梦里也会被阴气影响,听不清,再者那家人的介入……”
她眼神有点微妙:“你那梦里都乱成一锅粥了,对你的影响肯定大。”
老板沉默,显然也是想到了。
他欲言又止。
樊倾鱼仿佛知道他想说什么:“大致就是你们上错坟了,你家祖先等清明节都过了反应过来这件事不对劲想来问问你。”
“结果你上错坟的那家,被你们家上坟了想来感谢一下香火,然后就对上了。”
老板身体一抖,他猛然想到媳妇看的电视剧里面那修罗场了。
心情瞬间微妙又诡异。
“那……他们是不是吵得不可开交……”问完的时候他自己又回答:“应该是了,我虽然听不见,但是能看见,不过他们只是吵架,却中间泾渭分明,不凑在一起……”
听到这话,樊倾鱼看向他:“难不成你还希望他们打起来?那是你的梦境,他们只是借梦,打不起来的。”
跟之前老常的女儿又不一样。
老板松一口气:“那我们现在就回去老家重新上坟,顺便竖碑可以吗?”
樊倾鱼点头:“可以,动作要快,态度要诚恳,有纸笔吗?我给你写一下注意事项,你们家情况有点特殊,不是寻常竖碑就能解决的。”
老板将小孩放下,转身去前台那里拿了笔记本和纸:“大师给。”
期间那小孩就双手趴在桌上,好奇看着对面的樊倾鱼和姬长安。
姬长安能看到那孩子小小的魂魄,眼睛是看着这边的。
他有些新奇的朝着小孩放在桌面上的手搭过去。
樊倾鱼看见了,但是她没有阻止,就那么饶有兴致的,甚至还撑着下巴看他的动作。
姬长安的手终于够过去够到了小孩软软的手背。
这下,樊倾鱼和姬长安都同时看到了,在手相触的瞬间,那孩子身上沾到了浅浅黑雾,瞬间就如同潮水一般退去。
那速度非常快,只不过一瞬间,那孩子身上就干干净净。
樊倾鱼眼皮撩了一下,看着那只手有一两秒的停顿,随后,她伸手拉住姬长安的手,把那手拉了回来。
“可以了。”
姬长安自己也有点诧异。
他还有点跃跃欲试。
樊倾鱼感觉这人有点像小孩子猛然发现自己能帮上忙的雀跃。
她凑近姬长安的耳边,压低声音:“你的身份有古怪,平时不要露出分毫。”
现在她身体跟不上来,空有一身虚拟的本事,要是被盯上了,那多不划算。
姬长安一愣,耳边的呼吸极近,而且还因为人靠近有一股淡淡的清香袭来。
他无神的瞳孔不自觉瑟缩了一下,往另外一边躲了一点点,喉结克制的上下滑动一下,非常老实;“好。”
叮嘱完,樊倾鱼坐回原位,老板已经将纸笔拿过来了。
她仔细的在上面写上步骤。
其实老板家这件事可大可小,又是自家的祖宗。
“这件事不只要解决你们家的,上错坟的那家也要去说一声,建立一个和平关系没坏处。”
老板点头,这事他想得开,都去给人当了一遍孙子了,这不打好关系都对不起那磕的头。
“你所谓的修罗场,并不是两家因为你这件事才起了冲突,是之前你们两家就有了过节。”
听到樊倾鱼这话,老板一愣:“之前就有过节……我想想……”
他想了想,还真想到了:“那附近都是我们村或者村附近的坟,又是跟我们家有过节的,怕是只有那隔壁村的刘家了。”
他没想到还扯出这么件事来:“据说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就是因为这祖坟的位置,当年咱们两家选了同一处地方,但是那时候我家先一步,刘家很不服气,来吵过两次架,梁子就这么结下的。”
“很多代以后我们都没怎么有交集,这村里也有刘家人嫁过来,也有我们家的过去,但两家人那个隔阂一直在。”
说完,他又露出有点便秘的表情。
这要是刘家,那今年他们去给人家上坟……
不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