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樊倾鱼没有停留多久,因为很快那屋子里面就传来一阵嘈杂的动静。
就连院里面的小姑娘都被惊动了站起来。
屋里面奔出来三个人。
一对中年夫妻和一个十多岁的少年。
看着那面貌,那少年和小姑娘应该是双胞胎。
“撞你哥哥那畜生找到了,我们去一趟派出所!”
女人沙哑带着哭腔的声音传来:“丘丘,你继续在家烧纸钱,你哥哥肯定需要。我们一会就回来。”
三人跟一阵风似的刮了出来,甚至没看到站在一边的樊倾鱼。
估计是因为情绪问题,也没开车,就那么往小区门口而去。
小姑娘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难过最后又归于平静。
她静静站在原地好一会没有动弹。
却听这时,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要算一卦吗?只要九块九。”
这句话无论听多少遍都很像骗子。
那里面叫丘丘的女孩被声音吓一跳看过来,就对上了樊倾鱼半隐在路灯下的身影。
纤瘦的整体,衬衫配黑裤,普通的打扮,却有一张出众的脸。
清冷中带着艳丽,眼睛略微狭长,唇角微勾。
她姿态放松,双手环在胸前,不知道在墙外站了多久。
丘丘警惕的看了眼关上的大门:“不算。”
樊倾鱼也不介意,同样说了自己的地址之后,最后提醒一句:“近期不要靠近水边。”
丘丘有点莫名的看着那道转眼消失在外面的影子。
要不是对方打扮很像那种上班的白领,她会以为这不是人。
因为那张脸没有了表情之后,就好似精致秾丽的雕像,隔着化不开的雾疏离感很强。
丘丘不由自主的凑到门口张望,只看到那道影子很快消失在道路的尽头。
她看了一会,又折回去继续烧纸。
只不过刚烧没有一会,脑子里面就魔怔一样响起了一道声音。
那其实是她自己的声音:“丘丘,你怎么又在烧纸,他们一家子都出去了,你那大哥平时也跟你没怎么相处,给他烧什么纸,人死如灯灭,死了就是死了……”
跟丘丘完全不同,带了丝漠视的声音。
丘丘动作停了下来。
她将一沓黄纸丢了进去语气很淡:“那是我哥,他对我很好的,我爸妈也对我很好,还有二哥也是。”
“对你好,怎么一有事情每次都不叫你,你哥出车祸有人通知过你吗?他们甚至直接忘记你了,下葬的时候叫你了吗?”
那声音不依不饶。
丘丘抿了下唇:“可下葬的时候二哥也没去,他们是觉得我们还小,别去公墓那种地方,大哥猛然去世,人家说了不能白天下葬,所以才会那个点去,我和二哥不去是对的。”
“那也就是你自己骗自己的话,你父母根本不在意你,你烧了几天的纸钱了,你二哥有来换过你吗?”
那道声音说的事情不大,却仿佛魔音一样重重砸在丘丘的心上。
她眼前视线晃了晃,最后闭了闭眼,狠狠咬了一下舌头。
她四处张望了一下,但整个家里只有她自己。
而隔壁邻居常年不在家,所以周围很安静。
丘丘突然感觉到了一股寒意,她搓了搓手,看着火盆里面的火光渐渐弱了下去,她起身进了里面,没再继续了。
这边樊倾鱼打车到小区的时候,姬长安等在小区门里面那个花坛台阶上。
那么大一个人安静坐着,眼睛就盯着小区门口。
直等看见那团熟悉的又稍微黯淡的魂走进来,他起了身。
樊倾鱼打了个哈欠,灵力耗尽了之后她就会困。
虽然不至于吐血,但是那股身体上的疲倦感很浓。
“你回来了。”
熟悉的声音传来,樊倾鱼看到了等在那里的姬长安。
他摸索着下台阶的时候还绊了一下,也不知道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不用出来等我,男孩子晚上也不安全。”
樊倾鱼脚步快了两步,伸手扶了他一把。
也就是这个瞬间,姬长安牵住了她的手:“我没有事情做,出来等你正好。”
即便是有手机,他想了想还是没有打电话。
按照他这位妻子那本事,打电话不一定在服务区。
被人牵住是种新奇的体验。
等走了两步,樊倾鱼挑了下眉:“你带我走?”
姬长安顿住脚步,夜色中耳朵浮上一层薄红。
他忘了他瞎了,来的时候摸索了差不多一个多小时才走到这里来。
这条路比之前远,他还不熟悉。
“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