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阴冷的视线对上,樊倾鱼就叹了口气:
“虽说你是大好年华死的冤了点,但也不能硬拉着人家姑娘下去陪你。”
眼下暮色四合,她索性坐在那旁边的石头上,嘴巴却没停歇:“这下去了你一穷二白的,就是最底层的鬼魂,你怎么好意思结亲的,连冥币都没到账你彩礼有了吗?房子有了吗?你连人都不是。”
墓碑上那人已经没有先前俊逸的模样,整张脸染上了血迹,伤疤涌现,脑袋也凹下去了一个坑。
这是他死前的模样。
樊倾鱼就当没看见一样:“什么都没有,你是癞蛤蟆吗直接就要上天,死了还不安分。”
“哦……”她转了话音:“癞蛤蟆还是活的,而你已经死了。”
这话直接让鬼破大防,周围的阴风开始四起,朝着樊倾鱼笼罩过来。
“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
一道冰冷不带感情的声音出现在四面八方,本就是鬼魂,那声音跟正常人的有很大区别。
要是普通人可要吓得瑟瑟发抖了。
因为像这类有点攻击性的厉鬼,它们的声音和气场都自带着一种引人恐惧的元素。
心理素质差一点的很容易中招,被厉鬼利用。
但樊倾鱼不在这个范围内。
她还从裤兜里掏出几颗瓜子来。
外套丢在地府没捡回来,所以她只穿着里面的衬衣,就只有裤子才有兜,还是任荣英大妈给她的。
“要我给你算一卦吗?”
风有点大,她微微眯着眼避风,整个人融入进这片公墓中。
小悦一家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樊倾鱼这慵懒的模样。
她坐在石头上,一条腿曲折,姿势十分放松,嘴巴里还在嗑着瓜子。
风吹的她发丝飞扬,那优越的侧颜好似不处于这人世间。
一家三口都有点不敢上前。
直到眼前骤然一暗,天空越发暗沉,呼呼的风声里面仿佛藏着一头野兽在肆意吼叫。
“啊!”
小悦心态本就不稳,被吓得失声尖叫。
樊倾鱼指尖不知道什么时候夹了一张符纸,就那么随手朝着风里面一弹。
明明是逆风,可偏偏那符纸居然迎风而上。
“刷”一下,风停了。
公墓又恢复了平日里的样子。
一排排的墓碑在暮色中有点肃穆。
只不过先前阴冷的感觉却消失了。
“客人来了就好好打招呼,你就这么对待你爱慕对象的?”
樊倾鱼语气有点匪夷所思。
“活该你单身啊。”
她真诚的感叹。
厉鬼:……
墓碑上的那照片都流出血来了。
那一双眼睛就那么怨毒盯着在场的几个人。
无意中看到的小悦一家三口:……
三人吓得浑身一抖,挤在一起,夫妻俩将女儿护在中间。
有的人天生就连白事的地方都不敢去,更别提这实质化的一幕了。
小悦抓着母亲的手,结果就看到那照片上的人朝着她看了过来。
目光精准的对上。
原本在对方看过来的瞬间小悦就要闭上眼的,但恐惧令她仿佛僵住了一样,就那么猝不及防的对视上。
而且在一人一鬼对视上的瞬间,她眼睛就动不了了,明明想要挪开视线的,却好像被梦魇一样挣脱不开。
不仅如此,鬼在对视上她的时候,视线定格在她身上,眼珠子却蠕动着在左右滑动。
小悦周围猛然安静下来,她的耳朵里仿佛听到了那股眼珠子滑动产生的黏腻感。
她打了个哆嗦,鸡皮疙瘩就一圈一圈的冒出来。
看似过了很久,其实也就是两个呼吸间。
“回神!”
一道清冷的嗓音出现,小悦猛然一颤,眼睛就可以眨动了。
她刚一眨眼,眼泪从里面不受控制的掉出来,眼睛干涩的要命。
樊倾鱼刚才画了张符。
她画符动作还是很快的,但耐不住这不安分的鬼,就是两个呼吸也等不了。
她手一扬,符纸贴在墓碑上。
那张让人产生幻觉,已经看到流血的照片就恢复了正常。
那小悦的父母一看,照片还是好好的。
上面的年轻男人依旧直视前方,笑的很开朗,阳光又帅气。
一点没有先前看到的怨毒模样。
“大……大师……”小悦母亲有点憋不住了。
樊倾鱼起身,目光却还是看向那墓碑:“还不出来,等我请你?”
一阵阴风飘过,无端让人打哆嗦的寒意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