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倾鱼感觉今天格外顺利。
她用的不是平时开阴门的法子下的地府,而是上辈子研究出来的一个小术法。
用身上放着老常母亲的那张符纸,将老常母亲的阴气借着香的气息传递出去,借而把自己的气息掩盖。
再利用术法将自己转移到地府。
这个术法她用起来得心应手,因为上辈子她都是这么来的。
以至于一下子忘了跟她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的姬长安了……
等樊倾鱼视线清明的时候,已经身处地府。
阴寒,湿冷……阴风肆虐。
好似那四面八方渗透的阴寒朝着她身上笼罩。
樊倾鱼眉头紧了紧。
这具身体坚持不了多久,她也没有多耽搁。
径直往前朝着记忆中的位置而去,手中的符纸受到阴气的牵引,带着她往前。
但停留不过一会,周边就密密麻麻探出来一些阴物,各种黏腻的视线聚集到她身上。
樊倾鱼看都没看,指尖的灵力一弹。
“啊!”
随机选中的阴物就是一声惨叫,直接被烫去了一个半身,连忙挣脱开拖着剩下的小半截身体飞快溜走。
樊倾鱼往暗处扫了一眼,刚刚见识过她手段的东西都瑟缩了一下。
但是马上又凑过来。
不对劲……
樊倾鱼感觉那些东西虽然被震慑到了,却还是被她吸引。
她脚下更快了些,身后阴物聚集的也越来越多,仿佛她是什么可口的点心,前赴后继。
她甩出几张符纸,将一群阴物打散,那群阴物却还是像被迷了心智一样。
樊倾鱼狭长的眼尾眯成一条线,她猛然往自己身上扫了一眼,桃木笔拿出对着手心就开始画符文。
这次用了加倍灵力的缘故,那符文在成型的瞬间就带着光,自她的手心猛然放大接着再一闪开始围着她环绕。
之后樊倾鱼观察周围。
她下来的时候就隐蔽了自己的气息,但这群东西却还是贴上来。
眼下周边游动的符文相当于将她隔出来一个小小的空间。
果真,周围的阴物就仿佛一下子失去了目标,开始四处张望。
樊倾鱼手一伸,将自己的外套往“罩子”外面一丢。
那群阴物瞬间像是闻到腥味一样冲了上来。
樊倾鱼隐约觉得好似抓住了什么,只不过眼下她赶时间,没来得及细究,急匆匆带着符纸往目的地而去。
给一个做了坏事的鬼魂开道投胎是个违反规定的活。
樊倾鱼原以为要付出一点代价,谁知这下面却空的令人奇怪。
鬼魂是不少,但是很杂乱,且少了鬼差,还有那股法则的气息。
樊倾鱼甚至什么都不需要做,让符纸溜进去,老常的母亲就被混在其中,跟着其余的鬼魂一起过了魂桥,前往下一个地方……顺利到不可思议。
就是可惜她这具身体不能继续待下去了,所以她给自己贴了一张符纸,指尖的灵力瞬间一涌,就将自己带回了尘世间,又回到了屋里面。
她刚一睁眼就感觉到一道浓烈的视线传来。
樊倾鱼侧头一看,旁边站着姬长安。
他那双眼睛还是黑漆漆的无一丝神采,却诡异的仿佛看到她了,一眨不眨盯着她坐着的位置。
“你!”姬长安刚开口一个字。
樊倾鱼喉咙口就是一阵腥甜“噗”,她眼疾手快用手捂住,接住了那一口血。
只感觉浑身的力气都紧随着那口血而出。
“你怎么了!”
姬长安身形一动,语气有些着急,弯腰接住了樊倾鱼。
樊倾鱼不想说话,她何曾这么虚弱过。
但下去一趟只吐了一口血,已经算是代价比较小的了。
毕竟这具身体才刚入道。
“没……”
樊倾鱼刚说了一个字,视线猛然一高,她已经被姬长安给抱了起来。
知道她中午不睡床,姬长安将她抱到沙发上。
这个距离他每天走无数趟,所以即便看不见也没什么问题。
樊倾鱼眼皮子有点沉,她的手心已经被塞了温热的毛巾。
姬长安能看见她的魂,所以擦手也还算准确。
樊倾鱼手心的血迹被一点点擦去,脸也被擦了一遍。
“好好休息。”姬长安去卫生间洗毛巾去了,哗啦啦的水声响起,樊倾鱼还有空想到姬长安是不是白天没事干就在屋里数步子玩,不然每一步大小都控制的那么准确,十分有规律。
不过她也没能想多久,很快就睡了过去。
姬长安出来的时候沙发上那亮亮的魂似乎黯淡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