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倾鱼这话,朱琳却想到了更深层次的。
她声音颤抖:“大师,如果我没遇到你,一直戴着簪子,那我……即便是没了,也会害到小宝吗?”
她语气惊疑不定,红着眼固执求一个答案。
樊倾鱼点头:“没错,你们母子都是目标。你的孩子被你用母乳喂养,母乳来源于血液,所以你们母子二人的命运是相连的。也就是说这簪子可以……一举两得!”
朱琳被这话弄得心底发寒。
朱泾行也由这话想通了关键,气的浑身发抖:“这个畜生,我们朱家哪点对不起他!”
樊倾鱼已经将之前画好的符纸拿了出来:“伸手。”
朱琳脸上眼泪吧嗒吧嗒的掉,索性直接不在意形象的蹲在樊倾鱼的身前,伸出手。
樊倾鱼手刚触到对方那只手,蚀骨的寒意就被传递过来。
她将指尖的符纸往对方的手腕中心点一按,调动着灵力激活符纸。
那符纸上的符文就仿佛带上一层浅浅的金光。
樊倾鱼的手指再一勾,原本那指头是悬浮于符纸的上方,但这个动作一出,那贴着的符纸却仿佛受到指引一般有一边开始朝着樊倾鱼的指尖贴过来,至于另外一边还贴着朱琳的手腕。
“天地清正,昭昭有朗!”
“阴怨尽聚,引!”
随着口诀落下,朱琳那只手里面的阴怨之气就顺着符纸被引了出来。
被樊倾鱼另一手聚住。
没有符纸她当然不能那么直接聚,但有符纸这个过渡,那阴怨之气就相当于过滤了一道,变得柔和多了。
她聚在手心,随便敷衍的团吧了两下,再将朱琳腕上的符纸一扯,将那团阴怨之气给裹住,塞进了外套口袋。
“好了。”
她这话提醒,朱琳还愣愣的,显然没反应过来。
朱泾行什么都看不到,又在反复怀疑樊倾鱼是骗子中度过。
父女俩眼下一个表情看着樊倾鱼。
只不过朱琳反应了一下就发现手不疼了,之前那股感觉也完全消失。
她终于恢复到了正常人的温感,连忙惊奇的起身转了两圈:“我好了!”
朱泾行可以不信樊倾鱼,但是相信朱琳,所以他也起身拍了拍朱琳的肩膀:“那就好那就好,今天这事我还没通知你妈呢,别让她担心。”
朱琳就看向樊倾鱼。
樊倾鱼却看了眼那重症室的方向:“能进吗?”
这时过境迁,现在这个社会据说规矩挺多的。
父女俩对视一眼,同时摇头。
朱琳就急了:“爸!”
樊倾鱼又浅浅补充:“孩子流血不止就是因为身体被阴气腐蚀了,科学上叫什么凝血功能障碍?”
她刚百度了一下才知道的。
朱泾行看着女儿的神色,一咬牙:“我去跟医生说。”
也幸好是有钱人,这医院还有朱家的股份。
樊倾鱼很快被安排换上了一身防护服,还经过了严格的消毒。
毕竟孩子太小了。
科学与玄学都得注意。
樊倾鱼在朱琳紧张的视线中进到了里面。
里面的孩子很小,插着各种管子就好似被淹没在病床上一样。
在樊倾鱼的眼中,那小小的人儿身上已经快要被那灰黑色的阴怨之气给覆盖了。
即便现在朱琳那边解决,没有了源头,但之前过来的那些阴怨之气也足够折腾这个小孩。
她步子垮的很大,差不多三两步就到了床边。
玻璃上扒着两张脸,朱家父女俩眼睛一眨不眨。
但是有仪器挡着,他们看不清具体的动作。
只看到樊倾鱼伸出指尖点向了孩子……看那位置应该是脸。
其实是眉心。
樊倾鱼没有多余的符纸,但术法威力较为激烈,小孩子承受不住,所以想来想去还是得放血,比较温和一点。
她指尖一点,那小婴儿的眉心就有了一点红,好像那朱砂痣一样。
她嘴唇微动,净化口诀不间断输出。
小婴儿眉心的一点红就缓缓散开。
空气中似乎传来细微的一声“刷”,好像有什么东西被弹开了。
笼罩住小婴儿周身的那团阴怨之气瞬间被打散。
樊倾鱼的衣服被裹在了防护服的里面,她只好伸指将那气牵引住往自己的口袋里面引。
不过随着她的净化口诀念出,比较淡的那一层阴怨之气直接就散了,一点都不剩。
只有最深的那一层,无法散去,被牵引进了樊倾鱼的口袋。
朱琳身体的那些本就是源头,这一引,就跟老鼠进了米缸一样,撒欢的跟那些汇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