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倾鱼看着站在旁边的岩岩，声音温和：“你有什么想对他们说的？”
岩岩却摇了摇头：“我不喜欢他们，我想奶奶了。”
这干脆的话，岩岩亲爸沉下脸：“不记好的小崽子，现在是我和你阿姨养你！难不成还要麻烦你奶奶！”
岩岩嘴巴动了动，眼神失落。
他当然知道奶奶年纪大了，所以不敢联系对方，以为忍忍就过了……
下一秒，樊倾鱼像是知道了他心中所想，安抚拍了拍他的头顶：“你奶奶最希望的是你平安健康，不吃苦。”
说完她转而看向岩岩亲爸，眼中讥讽：“恕我直言，虎毒尚且不食子，你倒是吃软饭吃的人比畜生多点窝囊性，你们养什么了？”
“你！”岩岩亲爸脸色青一阵红一阵。
“还有你！”樊倾鱼目光左移到岩岩后妈身上：“恶毒事做了不少，无子女缘，岩岩其实算是你这辈子唯一的孩子，对他好点，还能结个善缘，现在嘛晚年就是恶病缠身，剧痛不止，众叛亲离的命。”
听言，岩岩后妈眼皮子一跳，怒喝反驳：“少装神弄鬼，我不信！”
樊倾鱼没理会她，转而将手机拿出来：“岩岩记得奶奶的电话吗？”
岩岩点头，期待和愧疚交织，整只小鬼的脸皱巴巴。
电话接通，樊倾鱼简单说了一下情况，担心老人家在路上出意外，她没说岩岩出事，只说岩岩想回家。
老太太其实也想孩子，之前她打过好几次电话，万幸孩子爸每次都说孩子好着呢。
主要她想着自己老了，如果有一天她先走，孩子总归得跟亲爸。
不过眼下接到电话，她有些坐不住：
“那姑娘，麻烦你让岩岩乖乖等我，我去看他，让他别乱跑啊。”
老太太想着大孙子想她了，就来看望一趟再离开。
打电话的时候，那对夫妻都没敢吱声。
老太太来的比警察慢很多。
彼时，法医已经将岩岩初步检查完毕：
“死者整体枯瘦，营养不良，身上多处磕碰淤青，划伤……无他杀痕迹，初步判定是体质亏损，劳累等缘故导致的心源性猝死，具体细节需解剖确认。”
老太太一愣，心头不安钻了进来，结果就看到了岩岩。
她脑袋“嗡”一下，如坠冰窖般，浑身血液都凉了：“岩？”
岩岩亲妈命苦，生下孩子因为基础病就去了，岩岩差不多是老太太带大的，她一眼就能确认。
心口泛着剧痛，老太太呼吸凝滞，再也吐不出第二个字。
担心她一口气上不来，樊倾鱼扶了一把，指尖在她眼皮上点了一下：“老太太，岩岩在这，你们说说话。”
岩岩连忙凑到旁边。
公职人员见状，将岩岩尸体暂时留下，给老太太和孩子一点最后的时间。
“妈……是这样的……我们……”岩岩亲爸硬着头皮上前。
老太太侧头，一巴掌已经甩了上去，她字字泣血：“整体枯瘦……营养不良！畜生，他是你亲生儿子！”
岩岩爸被打了身形趔趄。
“接孩子的时候你说会照顾好孩子，就是这么照顾的？”老太太口腔溢出血腥味，眼睛红的像是要滴血。
“妈……”岩岩后妈想说两句缓和，避免老太太咬死不放。
刚一个字“啪”一巴掌，直打她脑袋嗡嗡作响。
“啊！死老太婆！”尖叫声差不多要刺穿耳膜。
老太太含着恨意：“你也是凶手！岩岩，奶奶对不起你！”
岩岩就冲着她笑：“奶奶。”
小鬼伸手拉了拉老太太，笨拙安慰：“奶奶别难过，岩岩还能见到你真是太好了。”
老太太被一句话弄得绷不住哭的撕心裂肺，各种情绪交织，她狠狠捶自己的心口。
岩岩担忧地看着她：“奶奶，别恨，你要长命百岁，就是岩岩不能陪你了，想吃奶奶做的菜，过节给我放一碗好不好？”
老太太喉咙口像是塞了一团棉花，心口堵得沉重一块。
“好，奶奶……逢年过节都给你……给你烧多……多的钱，烧大房子，咱们岩岩什么都要有……”
说到后面她说不下去了。
岩岩连忙点头：“好，奶奶，我会保佑你的。”
小鬼说的郑重。
老太太含泪点头，侧头看过去的时候，眼神失望又坚决：“我没有你这样的儿子，咱们的母子关系到此结束！”
“妈！”岩岩爸被这话刺激的不轻，只感觉里子面子都没了。
但他无法说出更多的话，因为他和自己的二婚妻子都被抓上了警车。
如果按着故意伤害罪，这辈子是出不来了。
因为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