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宫宴 难得糊涂
    第101章 宫宴 难得糊涂

    重活一t?世, 嘉宓还是在这一年里第一次重新以这样的身份参加宫宴。

    前世做了楚澈那样久的皇后,她曾以为,作为女子, 能在皇家享受至高无上的权利的同时, 失去什么, 恐怕也是理所应当。

    就如同那些出嫁和亲的公主, 哪怕她们不愿意, 这也是公主身份所带来的附属品。

    而今她才发觉, 她前世竟然也用思维定式将自己困在了一个死胡同里,出不来,也任由自己被困在其中。

    因为是宫中宴会,所以嘉宓清晨起来便由侍女为她梳妆, 认真打扮,又盛装出席, 嘉宓不喜欢太过艳丽的颜色,选择了一身月白色的衣裙, 布料柔和而又轻快, 衣服上的颜色过渡自然而又流畅, 衣身上的刺绣没有过分华丽,绣得是清雅的茉莉花, 不喧宾夺主,反而是点缀得落落大方, 嘉宓本就生得极为动人, 这衬托得她恍若神妃仙子。

    参加宫中宴会,身为世家贵女,衣衫自然要庄重不失礼节,但又不能太过夺走宫里娘娘们与皇子妃们的风采, 因而嘉宓选择这样一套装扮,不仅清丽脱俗,更显得她的进退有礼。

    她看着这偌大的皇宫,心里忽然升腾起了一种苍凉寂寞的感觉。

    前世种种悲喜,嘉宓都曾在这里亲身经历过,这里出现的这些人,也都在她前世曾经活着,又最终故去。

    就像王彦和他的几个孩子一样,嘉宓也曾想过要父亲去劝告于伯父,可是好像还是不成。无论如何,重过这一生,不能改变的事情,还是不能改变。

    她不禁有些茫然,甚至质疑自己重生的意义了。

    嘉宓曾以为,上苍给了她重来一次的机会,便是要弥补她前世的不清不楚,让她能够面对很多事情都不再慌张,甚至能有弥补遗憾的机会,可现在她只觉可笑。

    恐怕上苍也不过把普通人当做蝼蚁和玩物,所谓重来,恐怕也只是把她当做砧板上挣扎着的,即将被捕食的一条鱼。

    见她垂死挣扎,又自不量力,仅此而已。

    见嘉宓神思恍惚,王玄知摇了摇头,看了她一眼,接着道:“你这些日子怎么总是魂不守舍的?要不要找太医为你诊治一下?或者寻一些什么偏方?你总是这样,不止父亲母亲会担心你,我这段时日亦会经常挂记于心。”

    听到兄长的声音,嘉宓这才将心绪收拢,望了望一旁正在和其他大臣还有姑母交谈的父亲,叹了口气,她低声道:“阿兄——现如今内忧外患,今日怎么陛下和其他的士族大臣们还有心思宴饮呢?孙蒙时时刻刻可能举兵而来,就算有李信都督和谢砚之做前锋,但谢源将军的事情,总归让人心有余悸,我吃不下去,也睡不好,而且我经常害怕,也会恐惧。”

    她顿了顿,又开口道:“婉茗姐姐之前说过,嫁给谁都一样,因为她也是琅琊王氏族人,有她自己必须承担的属于王家人的使命,可阿兄今日见她,会觉得她快乐吗?换言之,我想问问,阿兄以后会不会也随便娶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然后过一辈子,那阿兄会快乐吗?”

    这句话说完,其实她心知肚明,嘉宓知道前世的王玄知同没有穿越的谢初瑶成婚,两人倒也算相敬如宾,可王玄知其实也并未真正的开心过。

    所谓夫妻,君臣,都是一样的。

    这个世界上的真心本来就极少,王玄知不快乐,可他仍然是琅琊王氏的子弟,嘉宓也一样,这个身份从出生起带给了他们多少荣耀,同样的,便也要为家族去谋划什么,哪怕这种谋划并不是他们所希冀的。

    但那又能如何?

    世人几乎已经习惯了,习惯了这种,被权利主宰下的家族为脉络的纽带,在大环境的背景下,个人的意志好像显得微不足道。

    或许制度本身,便是所谓的“存天理,灭人欲”的存在。

    听到嘉宓的这样问询,王玄知忽而有微微的错愕,他没想到嘉宓会这样直言不讳的提出这个问题来,他今日来到宫中,见到了已经与楚沉成婚一月有余的王婉茗,他亦看得出来,王婉茗与楚沉没有什么感情在其中。

    可是这从来都不重要,因为自古以来的婚嫁,能够选择到自己真心相爱的人,本来就是少之又少,在王焕之的眼中,感情自然可以盲婚哑嫁后再次培养,婚姻本身对于士族而言,也不过是服从于权利的工具罢了。

    王玄知从来没有考虑过自己会喜欢谁,爱上谁,于他而言,他自己的婚姻已经不重要了,娶谁对于他来说,都没有本质上的区别,这位夫人姓甚名谁,他亦不在意,王玄知对于喜欢二字也没有任何执念,说到底,他不过是知道,自己活着也都是为了延续琅琊王氏。

    他顿了顿,才开口道:“宓宓,我不在意我快不快乐,我在意的只有你快不快乐。身为世家子弟,我从小便被琅琊王氏的礼仪教养长大,我知道的对错全是家族赋予我的。你问我知不知道世家大族藏污纳垢?我当然知道,只是这些我从前从未想过要讲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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