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身处官场,能到那个地步的枭雄,亦不是什么三言两语能够描述的简单人物。
她顿了顿,摆烂一样地看了看夜晚的星空,又拿起一片树叶,吹奏起和方才曲调相同,意境却截然不同的曲子。
嘉宓吹的虽然是一样哀怨的曲调,却带有祝福的心意。
……
这叶子吹成的曲子传了很远,楚澈寻着乐曲的声音方才找到嘉宓。
少女姣好的侧脸被月光掩映,她微微阖眸,沉浸在了乐曲里,楚澈从中,感觉听出了一种向死而生的情绪来。
只是这情绪,却不该属于这样年纪的少女。
长廊水榭,月光半明半暗的打在她的脸上,她周遭只有桓勋,再没其他的人。
一曲吹罢,嘉宓将树叶从手中拿了下来,她低声道:“桓小郎君,我知道,或许很多目光无法避免,但我愿你不惧他人眼光,继续做你想做的自己。”
“你既然不喜王谢,那王谢的目光,也本就对你不重要。”
她的话意,不只是单指王谢,亦有那些文化士族的子弟在其中。
桓勋不知道自己心头到底是什么情绪,他只是攥紧了那颗桂花糖,深吸了一口气,又转过身去:“我知道了。”
楚澈从长廊里走了出来,细碎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是桓勋先看到了楚澈,他低声开口,又施礼道:“七殿下。”
这句话如梦初醒将嘉宓的神思唤了回来,她转过身子,望向面前的人。
他眉眼含笑,目光温柔地看向自己,楚澈总会给她一种错觉,让她好像回到了前世他们还蒹葭情深的时候,可是嘉宓从心底里却明白,有些事情,回不去的,就是回不去,不会因为时间的更改,亦或是她的重生有所改变。
“你来找我了。”嘉宓抿了抿唇,已经一年了,她深知面对楚澈,她应该采取一种驾轻就熟的态度,不让自己过分的占据下风。
可当人少时,她又极难掩饰住自己的心情。
他对她又并无不好,但他们两个人之间,隔着的是琅琊王氏数百人的命。
但她也知道,换做是任何有野心的帝王,或许都会这样去做。
楚澈看到她眼中的风起云涌,低声开口道:“阿宓,我想你了。”
他甚少会这样直白地表露情意,若不是桓勋还在这里,楚澈甚至想将嘉宓拥入怀里,去告诉她,那些有关于她患得患失的梦境。
他把嘉宓拉到身侧,又温声道:“桓小郎君,你父亲在等着你。方才老师也问过你在哪了,王氏府邸偌大,你不熟可能会迷路,孤和阿宓送你回去。”
这是明摆着的送客。
就算琅琊王氏的园子不小,但桓氏的门第亦是豪宅,桓勋不会不认路。
嘉宓感觉到那人温和面具下偏执的一面,他不肯放开自己的手。
是怕她再次躲开自己,又离他而去,将那日贴在他面庞轻薄的一个吻,只当做是他自己一个人的梦。
他不甘心。
不想要她总是那种态度。
明明说好的,却一切都变了。
他明白或许这婚约还会持续下去,但她……却有可能想过有朝一日,不再嫁给他。
楚澈不想,也不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