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挣扎 他从不是一
,很多事情,也不是简单的想想就可以。但,或许人都是会抱着那样一种心理去想,我想你大伯和三伯,哪怕明知他们是自作孽,不可活,但却也希望我能做点什么减轻他们的罪孽。或许真有地府去审判他们,这些法事也可以减轻他们的业力。”

    良久的寂静无声。

    嘉宓好像又明白了很多事,比如,或许很多时候,那些平民百姓也如同郑茹一般无二。

    他们可能从根本上也对所谓的这些教派能够拯救世人,抱有半信半疑的态度。

    因为已经没有选择,所以只有这条路可以走,寥慰心安。

    空气中沉香气味弥漫,让人感到些许的心安,郑茹笑了笑,又道:“你的曾祖父,也就是琅琊王氏来此开创基业的先人,阿宓未曾见过他的风采,但的确是一位出类拔萃的栋梁之才。那时……我尚且年轻,本心高气傲,但嫁入琅琊王氏后,却也觉得你曾祖父十分优秀,身为晚辈,的确敬仰。他在运筹帷幄政务时,也是朝堂上难得的栋梁之才。无论是你祖父还是你父亲,其实都不及他。起初琅琊王氏的族人有他在时,还到底不如今日这般。你祖父虽资质不那样出类拔萃,可到底不是彦儿那般胡作非为,再下一辈的事,不提也罢。”

    她摇摇头,怜爱的看了一眼嘉宓,又叹息出声:“人总是会变的,几代的养尊处优下来,也忘掉了居安思危,有些事情,终究和从前不一样了。士族现在看来,其实已经人才凋零,你们这一辈……更是没有可以继承门楣的指望了,若你是男子,哎。”

    她不是男子,便受困于时代,不得入朝做官,也不得继承家族的事业,所以,纵是嘉宓有青云之志,鸿鹄之才,亦只可做官场之外的存在,仅此而已。

    ……

    房门被徐徐打开,王玄知抬眸见到嘉宓正在老太太床边静坐,先低头问了声郑茹是否安好,又坐在她身边开口道:“祖母最近想必身子是好些了?”

    嘉宓又为郑茹添了水,为她拿了些甜食,郑茹喝了口水,回应道:“好些了……幼昧这是刚从朝堂上下来?”

    听到祖母这样问,王玄知低声笑笑:“回祖母的话,是这样,最近朝堂上要忙的事情太多了,桓大将军北伐的事情倒是暂时搁置了下来,但眼t?下扬州也有更大的事情,忙得焦头烂额,即便不北伐,也难以消停下来,大燕……好像随时可能分崩离析,那些独立出来的势力,或恐随时来犯,所以朝廷也不敢松懈。”

    闻言,郑茹轻轻阖眸,复又长叹出声:“这些年来的局势越发的不稳定了,也难以想到以后会如何。对了,弦儿那边,过两日郗家是不是要上门来定过门的时间了?”

    王玄知点点头,又道:“祖母要去看看吗?等到这月下旬,五哥还要和桓大将军的女儿定亲,聘礼大概也是近期就会去下了。”

    这本是想让郑茹缓解一下心情,但她摇了摇头,又接着道:“幼昧带着阿宓去吧,我想静一静了,有些累,一个人待一会儿,不用照顾我这个老婆子。”

    嘉宓和王玄知都清楚,郑茹的心结用也不是一时能够解开的,毕竟王彦的事情……结局也算得上凄惨。

    伺候老太太睡下后,二人便相继而出了。

    ……

    是郗家人要来,嘉宓想,的确也有一段时间没见到谢砚之。

    眼下朝中的事情,桩桩件件,都让人喘不过气来,既然谢源已经被封为新一任会稽内史,那谢砚之恐怕不日便要跟去。

    上一次她回信谢了他,但礼物却没有做好。

    鞋子只缝制了一半,王彦的事情闹得太大了,事情一传出来,嘉宓其实也没心情接着做,故而又拖延了许久。

    农历二月的天气,还是有些微冷,嘉宓跟在王玄知身后,见到自家府邸的雕梁画栋,一如往昔,不由得想起会稽郡如今的情形。

    怕是王氏珍宝也尽数被毁。

    王玄知也明显是愁绪就挂在脸上的,他在朝中,也难免会被这些事情的情绪左右到。

    但该做的事情还是要做,他见嘉宓停顿了一瞬,转过身去看她:“都是朝中的事,你不必把这些也放在心上,家族里的其他女娘们都没什么,你也不要太在意这些,宓宓,凡事应当让自己开心一些才是,天塌下来,阿兄会挡在你面前。”

    白日里斑驳的光影如同鎏金一样,透过层层叠叠的回廊,投射在地上,嘉宓望向初融的冰雪,接着开口道:“兄长,我其实很担心,很害怕,我知道有些事情不该想,但如若我们不加以防范,焉知三伯的今日不会是我们的明日呢?三婶身为女子,尚且知道束手就擒,只有死路一条,拼尽全力,或可得一线生机的道理,但三伯从小也受王家的教育,是士族里高尚的教育,这却并没有让他变成曾祖父那样的人。”

    她这句话其实,并不是危言耸听,王玄知也明白嘉宓到底在说什么,他这些天也明白,如今的士族已经不再是先人们那样,能够在朝堂上睥睨捭阖的存在。

    王氏为自己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