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更坏 最坏与更坏
意图谋反,想要举报给朝廷的人。

    只不过是朝堂上的所有人都并未太过担心,最终导致的连锁反应,仅此而已。

    谢冀这样一主动认错,后面的事情也只能就这样收场,听他开口之后,谢源也起身出列,接着低声道:“臣兄所言极是……为今之计,应当先行讨贼,收复会稽郡,让扬州恢复平静才行。如蒙陛下不弃,臣愿领兵前往。”

    本来在这种情况下,掌管兵权的士族都是要做出表率的,现如今这个压力,自然也给到了谢家头上。

    看到谢源主动请缨,这亦是大家商讨过后的结果,只不过今日在朝堂上顺水推舟,将此事明晰,果不其然,谢源这边刚一说完。

    桓越便已经出列,接着开口道:“臣请陛下封征虏将军谢源再为新一任会稽内史,再用虎贲中郎将李信为先锋,分头剿匪,再制定合理的计划,以将孙蒙早日抓捕归案,以平扬州之乱。”

    他这句话一出,楚澈的神情也有微微松动,只是片刻,又消散于无形。

    冕旒上的穗子又轻轻摇晃了些许,楚景知道,桓越如今这样说,他也没有反对的道理,更何况,已经是为今之计的最优解。

    思索片刻,楚景淡淡地扫过堂下众人,又接着开口道:“那便依大将军所言,一切按此行动,大军做好准备,李信和谢源下月启程。”

    这句话刚刚说完,李信和谢源便出来领旨谢恩。

    ……

    谢砚之站在末尾,将朝堂上其他大臣的神色收入眼中,他以一种冷静的姿态去旁观现如今朝堂上诸位大臣的模样,见他垂眸深思,郗恽在一旁扯了扯他的袖子,又低声道:“你觉得……孙蒙叛乱这事好不好处理?”

    他们二人官位相当,朝廷论事,自然也是排在一起的,因为身处后位,前面的大臣们又在唇枪舌战,自然是注意不到他们二人的行为举止的。

    谢砚之顿了顿,复又看向郗恽,低声道:“不怎么看,我只是觉得,说简单也简单,说难也难,关键在于如何出兵,如何安抚百姓。”

    他这句话不过是一语双关,谢砚之早就将此事看得分明,百姓们之所以跟从孙蒙叛乱,是多方面的原因所造成。

    王谢的庄园以及其他大士族在三吴八郡内占领的土地,均被捣毁,无数底层佃农甚至翻身将高门子弟身居高位的尽数杀害。

    这其中涉及到的,不仅仅是叛乱的问题,更是长期社会阶级不平衡带来的潜在影响。

    这把火的点燃和熄灭,想要归根究底,只有一件事,有合理的新政变革,才能让百姓满意。

    看着四面的官员都逐渐交头接耳,郗恽又往谢砚之那边去了去,接着开口道:“我还以为你会说区区小贼,不用在乎呢。但你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说简单也简单,说难也难?云里雾里的,当真是让人听不懂你到底在讲什么了,你非得在今天给我把这件事情解决明白不可,不然我寝食难安。”

    他这副模样,非是玩笑,只是真的很好奇,这几天朝中因为此事,各大家族与豪门提拔上来的武将也都有所争执,反观谢砚之,倒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

    不算多担忧,但也不算不担忧。

    谢砚之抬眸凝望向高堂上的诸位大臣,只轻声开口道:“郗五郎以为,这次的叛乱起因到底是因为什么?又缘何会发展成如此可怖的局势呢?”

    凛风从宫殿的大门吹入宫廷,郗恽略有思考,又接着回应道:“还不是因为陛下信了吴王的话,强征免奴为客①者,要他们进入军营,美其名曰是扩大兵力。之前士族们颇有不满,底层百姓自然也是不愿意的,本来好好的活着,突然被拉过去从军,换谁谁能受得了?”

    “不过话说回来……到底孙蒙号称军士是长生人这种话,到底是谁会信啊?百姓们怎么那么多跟着他去的?”

    许多事情,其实郗恽还是想不太清楚,但目前这样说,他倒是有几分明了,他又接着问道:“兰衡,我说回正道上,你方才的意思到底是?”

    听到郗恽停下来,谢砚之转过头,又低声道:“三吴八郡许久不曾有过战事,扬州素来是战乱最少也最和平的地方,百姓们不会有居安思危的想法,被迫与亲人分离,去战场上送死,大规模的征兵,你觉得这些非流民的良民们又有谁愿意去?关于眼下朝廷世家大族的事情,王彦和他的六个孩子均被残忍杀害,大部分士族子弟本也没什么作战能力,上虞县县令的尸体被搅成肉泥,逼迫其他人吃下去这种惨无人道的事情一出,他们更无心恋战,只会跑得更快。”

    闻言,郗恽也深吸了一口气,他又听到谢砚之声音平静的开口:“至于孙蒙和卢一等人,他们所做之事,本也不需要别人信。因为他们只不过是打着这个旗号,来扩大自己的名声罢了,还有额外一点便是,百姓们早就受官吏之苦,苦不堪言,横竖都是一死,倒不如跟五斗米教博一把。”

    郗恽扶额,又低声道:“那他们到底是怎么想的?不愿意去跟随朝廷征兵,却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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