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平静 山雨欲来风
不堪言,恐会被其愚弄。”

    他这段时日也有充分地思虑过当今的局面,王焕之身为司徒又录尚书事,是如今的尚书令,很多事情不是不清楚,但琅琊王氏现如今同陈郡谢氏一样,亦被倾轧。

    如果王彦再出了事,对王氏的地位应当还会造成影响,所以其实这次来,是别有用心。

    只可惜王彦并不是成器的,前些日子他信奉道士撒豆成兵的事情,谢砚之也略有耳闻,只觉荒诞不羁。

    每日沉迷炼丹,听信虚妄之言,觉得神灵能赋予自己能力,简直令人难以置信,但王彦就是这样去做了。

    谢令姜写信也同谢瑄讲了这件事,谢瑄是谢令姜的叔叔,亦是陈郡谢氏的家主,她实在是看不惯丈夫如今的行为,但王彦执意如此,琅琊王氏的人和陈郡谢氏的人虽然头痛,也只能祈祷他不出问题,仅此而已。

    “谢秘书丞所言,孤也觉得是现如今的痛点所在了。”自从楚澈的铁甲玄军与北府兵合并以后,其实他也有意去让手下观察谢砚之的动向,去看看他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是否值得他去深交与招拢。

    几番试探下来,发觉谢砚之确属文武全才,且能礼遇底层军士。

    这些行为虽然被大多数士族子弟不解,但的确为谢砚之在军中树立了威望,愿意跟随他上前线,抛头颅热血的官兵不在少数,这个北府兵的参军显然谢砚之并没有白做,更验证了楚澈觉得他并非池中之物的猜想。

    上次送的古琴谢砚之也进行了回礼,是前朝名画,一来一回,倒也不失礼节,但他确实很难摸准谢砚之的心思,不知道他到底愿不愿意后续为己所用。

    “至于孙蒙的兄长孙锁,之前曾为吴王楚凌做事。”楚澈将茶杯握在手中,微微抬眸:“之前陛下也信奉道教,吴王也是,所以孙锁便招摇撞骗的投靠了楚凌,借着楚凌的势力,也骗到了不少信徒。至于为什么铤而走险,是因为朝廷内又不只是王洮作乱,之前郗家人也有人举兵谋反,太原王氏的族人亦有人叛乱,接二连三,时局动荡不稳,人人都想着万一成功,毕竟是有风险的事情,孙锁也想叛乱,没成想被谢冀告发,因而丧命。”

    “我略有听闻。”嘉宓把脑子里听到的事情又重新整合了一遍:“孙锁是五斗米教的教主,自从他祖上传道,已经过了五代了。现在也算是下等士族,且此人善于投机,带着弟弟孙蒙招摇撞骗,之前也深得吴王信任,毕竟吴王殿下自己也位居三公,且在扬州地区也势力不小。总得来说,孙锁是暴露得太快了,不然还能借着吴王的势力去收拢信徒,将势力深耕在其他州郡。眼下孙锁已死,他的信徒自然跟随孙蒙逃到了舟山群岛,起初朝廷可能并没放在心上,等真闹出了事情,上虞县县令被残杀,整个县都陷入水深火热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嘉宓擅长将朝堂上的事梳理起来,她听了这些话,再加之前世的一些听闻,也自然能把线索串联在一起,不能说不让人侧目而视。

    周遭是良久地寂静无声,一想起吴王,嘉宓又想起上次在吴郡时得知对方鱼肉百姓还和朱氏子弟串通去买卖人口的事情,这些本就不被朝廷律例所通融,但他还是这样去做了。无非是借着权势去大行昏庸之道,让百姓苦不堪言,这让她不知该怎么评价。

    “并惑巫鬼,听妖邪之说,作厌胜之文①。”楚澈思虑半晌,将杯中的茶抿入口中,又接着道:“王彦内史竟也学起了这套,不知此次去会稽郡,他会不会听到上虞县县令的事情,有所提防,不再像从前那样乱搞。”

    “我倒觉得孙策对于吉的做法没什么不对,杀了也防止一堆人出来骗人了。也不知是谁开启的谈玄论虚的风气,搞得整个朝堂都乌烟瘴气的。以武力去降服,没什么不好。”陆铭安轻轻敲了敲桌面又道:“你说信这个有什么用?兴修寺庙也没什么用。我是不信这些东西的,人死了就真没了,王内史怎么能信呢?有这时间不如多去练练兵,总不能真等乱贼来了再念几句三清口号吧?”

    王玄知轻咳一声,看向陆铭安,毕竟说的是琅琊王氏的长辈,当人家面说也不是很好,虽然琅琊王氏的人自己说了,但总归是把这种事拿到台面说,王玄知和王诲不同,他还是好脸面,如果是王诲,可能又搞一出名士做派拿来玩笑,但很多事情是开不得玩笑的。

    谢砚之轻轻拍了一下陆铭安的手背,他才反应过来,清了清嗓子,对王玄知开了口:“抱歉,王侍郎,方才讲得入迷了,不是故意想批判王彦内史的。”

    嘉宓心底暗自觉得好笑,这顿饭吃得别开生面,其实她胃口本也不是很好,今夜住在驿站里,明日才会继续前往会稽郡。

    虽说有些事情确实不急,但她的确忧心会稽郡的未来。

    战事连年不断,总归不是一句话能说清,但孙蒙为人残暴不堪,若是真拿会稽郡作为首攻,又会如何?

    王彦手中也掌郡府兵权,朝廷想必也不会第一时间去支援。

    除非是桓越和圣上有一个点头。

    北府兵和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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